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时光清浅,你还如故》作者:然欲 文案: 两个三观都未成型的孩子的恋爱。 林澈,十五岁。处在叛逆阶段的他充分的发挥了这个阶段的种种特征,其中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这小兔崽子一人买了飞机票从北京飞到了苏州!然后开始了独自生活… 徐朝辰,十九岁,因同意了前女友设计的‘出轨’事件,往后被前女友他亲哥见一次打一次。 然后以上两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相遇,并一而再再而三的以这种姿势相遇——而后怼出来了一系列让人糟心的事儿。 微博@然欲ry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澈,徐朝辰 ┃ 配角:陈燃,苏诚,高与锐 ┃ 其它:一见钟情 ==================   ☆、01-   林澈看着窗外纷扬的雪花走神。   绵绒的雪花让他的思绪一次次的飘飞。他想东街街角的那只流浪猫,不知道那小家伙今天会在哪躲雪。   他想晚饭吃什么...以及家里那位大爷待会儿要不要去超市…家里好像没零食了……   台上的老师忽然走到他身侧,敲了敲林澈桌面,说:“林澈,你起来回答一下我刚才问的。”   被指名叫起的林澈打断自己欲要飘到家里的念头,面无表情的起身,跟老师对视。   大眼瞪小眼了半个钟——   “算了你坐下吧。”老师无力道。   ......   放学铃声如期而至,但就林澈在收拾书包。   晚自习是他们的英语老师来上的,带着眼镜但丝毫不遮眼神儿凌厉的一位女老师。她看到林澈动作,咳嗽了两声示以警告。林澈抬了抬头,手上整理书本的动作不停。   女老师看不下去了,“林澈,你要干嘛。”   林澈拉上书包拉链,说:“回家。”   “我说了下课吗?!”老师高声质问道,陡然拔高的声音尖锐的让人不舒服。   林澈皱着眉,说:“不是都打铃了吗?”   这句话踩到了女老师什么禁忌,台上的她将手里的书‘啪——’一声扔下,指着门外,大声道:“那你走啊——我拖课是为你们好!你以为我想这么晚留这儿的?走啊?今天我看谁敢先走的!谁走了明天就不用来了!”   林澈拎着书包,走了出去。   身后的老师气急败坏喊他名字。   ......   在四楼转了个弯,没注意,忽然撞到了人。   “哎祖宗哎,能看着点儿吗?”那人咋咋呼呼的,手还不老实的扣上了林澈肩膀。   接着扣着林澈肩膀两人就开始下楼梯。   林澈动了动肩,对那人说:“松手,不舒服。”   那人不听,反而扣的更紧。手下还不老实的捏了捏。   “徐朝辰!”林澈抬头瞪他。要不是这人身上有伤,他刚反手一肘子就要上去了。   这节楼梯看好走完,徐朝辰干脆得寸进尺的挂林澈身上,“别气别气,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吃什么?”林澈问。   徐朝辰反问,“你想吃什么”   林澈看着脚下的路,“今儿个礼拜几的?”   “三。”   “那今儿个菜单不归我管啊。”   “……”   走出教学楼,开春的风扑面吹来,没有一点儿春风迎面的感觉。徐朝辰被冻得一激灵,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问:“你们老师没拖课?”   “拖了呀”林澈抱着徐朝辰的胳膊挡风,他半张脸埋在布料里,声音闷闷的。   徐朝辰听罢点点头,不多问为什么就林澈出来了,只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回到家,甫一推开门,林澈就被浓郁的排骨味儿勾的一愣。   他快速换下鞋子,书包随手一丢,跑到厨房去看高压锅。不一会儿,厨房传出声音,“你这什么时候炖的?”   正在拎起书包的徐朝辰抬头看了看客厅的挂钟,回到:“三十五分钟前。”   接着厨房那声音又问:“那可以吃了吗。”   “可以。”徐朝辰将书包放到沙发上,进厨房洗手。这时林澈已经在盛饭了。   “给我盛一份”徐朝辰拿了两份筷子,端着排骨汤走了出去。   “自己盛!”林澈喊。   话虽如此,可他出来的时候,还是端着两碗饭。   “真乖。”徐朝辰看向他的目光无限慈爱。   林澈差点没忍住把饭扣他脸上。   说说俩人同居的前因后果。   徐朝辰,现高三,两个月前辍的学,一个月前找了份酒保的工作。   八个小时,朝八晚五,月薪四千。   林澈说你这去的别是假酒吧吧,月薪四千不说,干的还都不是夜场的?   徐朝辰说朋友开的。   林澈问叫啥。   徐朝辰叫黎色。   林澈就不问了。   好插个话题咱来说说林澈。   林澈,京城富二代一枚。年仅十五,以时不时抽风的性子和与年龄不相当的大尺度玩儿法,在他们那个圈儿里,多多少少有了点儿不太好听名声;而黎色酒吧,也就是他名声传的最响的地方。   虽说这儿是苏州。   但保不准能碰见熟人啊,更况且说他现已是有主的了。   虽说他对象经常用看儿子的眼神看他。   好再来说说林澈跑苏州的事儿,为了躲人;躲谁呢,他妈。   ——他妈并没有逼他结婚。   但!   他妈在精神上当头甩了他一个耳光呀!   这一般阿,一本三流小说的套路,咱要有一个男主,所有人都要对那名男主伏跪,然后要有个她,要对男主不屑一顾,最好初次见面就一巴掌抽了上去!然后男主就像突患斯德哥尔摩了似得,一巴掌不够,粘着她要另一巴掌。   以上的比喻生动形象吗。   ——啊不管形不形象,方正比喻中的这个‘她’,就是林澈他妈。   林澈从小被舅舅半放养着,受尽了物质上的优越,和一旁人的献媚。从六岁到现在,想要什么都是直说,得不到直接硬抢。   然而这猛的被亲妈这么当头一耳光下来,林澈懵了整一个礼拜。   后又被亲妈逮着‘教育’了一通,林澈收敛了,收敛的同时,他又贱了,他渴望得到亲妈的认可了。   然后他就开始疏远朋友,疏远灯红酒绿,疏远不学无术;甚至,疏远他舅舅。   直到后来他发现自己果然做不到,一个想不开,买了机票回了出生地——苏州。   他当时已经隐隐的有了抑郁症,加之时不时的暴躁症,转来这个学校,发生了些有的没的问题,他渐渐也没人搭理了。   结果他乐的清闲的同时,抑郁症愈发的严重了。蛮多的的不得了。   ……   林澈注视着眼前的一盘宫保鸡丁,突然勾了勾唇,笑了一下。把徐朝辰看的一愣,旋即他:“不和胃口?”不和胃口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没啊。”林澈否认。   徐朝辰撇撇嘴,“我就说嘛,你爹我烧的饭这么好吃怎么可能——”   “你可闭嘴吧。”林澈打断徐朝辰的话,说着,“你再说下去我就要没胃口了。”   “略略略。”徐朝辰偏不听,此刻的他仿佛只有三岁。但林澈却不搭理他了。   之后便一阵咀嚼声。   ——饭后。   徐朝辰看林澈窝在沙发上玩手机,问:“不写作业?”   “不写。”林澈头也不抬的说。   “明天早上补?”   “不啊。”这局结束了,林澈抬头,说:“明天不去学校了。”   徐朝辰坐他旁边,说:“原因。”   “不高兴去了。”林澈顺势窝徐朝辰怀里,又开了一局。   徐朝辰蹙着眉,“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啊。”眼看着手下的人物即将被对面怼死,林澈也就那么不反抗了;他抬头,“不过是一个更年期的老女人罢了。”   “嗯?”徐朝辰低头,示以不解。   游戏人物复活,林澈移回了视线,“她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可我偏不。”   “哦。”徐朝辰若有所思,“那就不去。”   “嗯。”   徐朝辰安静了一会,突然道,“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林澈手下动作一顿,旋即说道,“没兴趣。”   “哦…”   徐朝辰胸口闷闷的,沉默了一阵,他忽然又问:“刚吃饭的时候你怎么笑的那么恶心?”   “想知道?”林澈问。   “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徐朝辰顿了顿,接着道,“那我就不要知道了。”   “没要求。”   “那你说。”   林澈放下手机,抬头,“其实我是想到了你的。”   “噫。”徐朝辰不信。   “我想到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噫!”徐朝辰更嫌弃了。   关于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见面。   那是去年十二月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林澈,十五岁,初三。   尚还在亲妈不爱他的阴影中走不出来,渐渐患上抑郁症的那段儿时间发生的事儿——   某天,他被老师点名留下了——当时的他成绩差到没眼看,外表又特意装出了一副软软的,逆来顺受的样子,身材纤细,加之某些只有他心知肚明的原因;在班上,他多是被排挤。同学不喜欢他,老师也不喜欢他。   然后这天月黑风高的。   终于被老师放回家的林澈,拎着某油炸食品,推着自行车,在他家小区必经的一条黑巷子那,失足了。   被一群混混压着,强吻了徐朝辰,然后还因为一个不小心扑到了徐朝辰怀里,沾了一身血……   最要命的是当时完全不认识徐朝辰,他还竟然把徐朝辰带回了家?!虽说第二天他又把徐朝辰给放生了。   但这行为依旧是宛若脑子被门夹坏了。   以及咱俗话说,有一就有二。   但林澈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二次遇到徐朝辰时他还在被人打?!   混混还是那群混混,徐朝辰还是那个徐朝辰。   所以林澈接下去又被压着强吻了徐朝辰就感觉跟按剧本演似得了,就连徐朝辰也懵逼的没了反抗。   这场闹剧直到林澈再次听到他的自行车被踹翻的声音,忍无可忍的动了手。   最后扶着徐朝辰回家。   当时两人依旧不认识。但这次却没能把徐朝辰放生成功。因为徐朝辰扯着‘身子被看光了的理由’赖了下来。   只是这为基础,后有出了几件糟心的事儿,才让这两个祸害走到了一块儿。 作者有话要说:  某种意义上,这是我发的第一篇文,一年前发的,然后回炉重造又删了。 我笔拙还玻璃心。实在看不下去、三观不符的,直接关掉就行了,别刷什么存在感。不然我会怼你。 最后说一下这文,你要是看着顺眼,不妨期待一下。   ☆、02-      第二天   林澈表示他还能再睡下去的,可偏是被厨房飘进来的香味儿给勾醒了!   他坐床上迷迷糊糊的,抬手撸两把翘起的发,又放下揉了揉肚子——饿。   寻着味儿爬起来,找到正在做早餐的徐朝辰,林澈委委屈屈的喊了声饿。   “洗漱去。”徐朝辰毫不留情。   林澈瘪了瘪嘴,选择听从。   早餐是楼下的小笼包,徐朝辰煮的小米粥,和煎蛋,春卷。   林澈细嚼慢咽的吃着。   饭后。   “你今儿要干嘛?”徐朝辰收拾着盘子问林澈。   林澈吃饱就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听到徐朝辰问,他回答,“歇着阿。”   徐朝辰手上的动作一顿,状做叹气,“哎…现在的年轻人啊…”   年轻人是夸张了的,但林澈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徐朝辰你要死啊!”   徐朝辰整理好后,坐沙发上伸手一捞,将林澈抱进怀里,蹭蹭。   林澈乖乖的不动,过了许些时间,他问:“你早上几点起的?”   徐朝辰想了想,“六点半吧,不记得了。”   林澈皱眉,“那么早,不困?”   “放心我的肾可以的。”徐朝辰强行开了辆车。   林澈脸上泛红,怒到:“谁他妈问你这个了!”   徐朝辰‘吧唧’亲了林澈一口,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媳妇儿。”   “滚滚滚上班去!”林澈挣扎着从他怀里往外爬。   ——结果被徐朝辰压着吻了二十分钟才放开。   “今天不想去学校就不去了。”徐朝辰最后亲了亲他润红的嘴角,说,想了想,又道:“在家乖乖等我回来,不许乱跑。”   林澈就算此刻浑身无力,但也依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日,我又不是智障,滚吧!”   然后又补了一句,“路上注意点儿啊。”   “嗯,走了啊。”   ……   现在是九点半,离徐朝辰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林澈坐了会儿,又站了会儿,最后还是选择躺床上,躺了一会儿,林澈觉得还是坐着好。   总之就是浑身不自在。   想人了。   林澈攥着手机,思量着打不打电话,打了又要说什么。   妈的…   正苦恼着,电话响了。   林澈手一快按了接听键,压根儿没看清是谁打来的。   所以还在他平复着跳的过快的心脏,稳着声线,措着辞的时候——那边响起了班主任的声音。   那一刻林澈毫无理由的问候了班主任和徐朝辰的父母。   老师说,你今天怎么没来啊,是不是病了。   语气关切的同时又不乏语重心长,想来也是知道了。   这一般的学生吧,遇到这种情况,一是要么说病了,二要么支支吾吾的于老师周旋最后再吞吞吐吐的说出实情。   于是大多数人直接选一,小部分走二,然后还有另外一小部分‘拔尖儿’的,他们就牛逼了——继续跟老师刚!   然后林澈,就是这种‘出类拔萃’的。   他说,老师,张老师(昨晚自习课的那位)不让我来了。   班主任那头儿毫无停顿,说,“林澈啊,老师也是为了你们好啊。”   “为了我们好?”林澈嗤笑出声。许多缘故——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这通电话不是徐朝辰打来的——让此刻的他,浑身是刺。   “你什么意思。”老师听到这声嗤笑,不悦的皱起了眉。   “这么说吧,为我们好的话,换个英语老师吧,那张老师,她不够格儿。”林澈说,说完顿了顿,又接着道:“怎么这事儿你管的这么积极?以前我被人□□的时候你没看见?那事儿你怎么不管?”   仿佛真的在潜心求教的语气让那头的班主任无言以对。   班主任张了张嘴,干干的说到:“你这样是不对的,你是学生。”   林澈,“我要是乐意的话我也可以不是。”   空气突然安静。   半晌,班主任才问:“那你明天来吗。”   “不来。”林澈回答干脆,复又想想,道:“让我好好反思反思,下个星期我再来。”   那边片刻不停地道:“林澈,我不想放弃你。”   林澈接话接的也干脆:“你已经放弃过一次了。”   说罢干脆的挂掉了电话。   “嘟嘟——”   搞了这么一出,林澈还是选择睡觉去了。   这一觉,他梦到了以前。   刚到这边的时候,他那时候还是看着软萌好欺的。   初三,新同学。   这位新同学引起了一个班的关注,不仅仅因为他初三转来,更多的原因,是林澈长得好看。   用林澈他哥的话来说,就是:干净的让人想糟蹋。   然后他就被糟蹋了。   被班花表白了。   然后他拒绝了。他当时一脸嫌弃的说:“就你?”   就你。   千言万语凝成了两个字,让你体会中国文化之博大。   班花体会到了,然后她就再也没和林澈说过话。   然后林澈在这个班就开始寸步难行了。   ……   眼前骤然亮起白光,林澈不适的皱了皱眉,随即又感受到光没那么强烈了,但却是如何都睡不着了。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睁开。   一眼看到了徐朝辰。真他娘的浪漫。林澈瞬间就清醒了。   “睡了多久了。”徐朝辰在床边坐下。   林澈伸出胳膊,去握他的手,回道:“一下午了。”   徐朝辰摩挲着他的手背,“没吃午饭?”   “…嗯。”   “那晚饭还要吃吗。”   “吃。”林澈挣开手,复又握上,与他十指相扣。“等我醒一下。”   徐朝辰随他动作,听到,回:“好,那我待会儿再做。”   “嗯…”林澈轻轻的应了声。   安静会儿,林澈扯着徐朝辰的胳膊爬了起来,然后歪在徐朝辰怀里,道:“我做梦了。”   “梦到我了?”徐朝辰抱着林澈,笑道。   “嗯。”林澈点头,说:“梦到你和我上床了,你是下面的。”   徐朝辰额角一条,说:“…林澈你是不是欲求不满了?”   而林澈则是明显的感受到某个地方,被硌到了。   他抬头啄了一下徐朝辰的下巴,然后挣扎着跑了出去,“吃饭了吃饭了,好饿!”   徐朝辰猝不及防,等意识过来了,林澈已经爬出了他怀里;徐朝辰扯了扯嘴角,拉着林澈脚腕将他拉了回来。   “干嘛干嘛!”林澈惊的牢牢扯住被子。   徐朝辰皮笑肉不笑,“干你!”   说罢,连被子带人的翻了个面,然后狠狠的吻下去。   口腔里的空气被掠夺一空,而徐朝辰还在不停地索取;林澈半睁着眼接吻,开始还能与徐朝辰抵抗,到后来,那完全就是被徐朝辰带着节奏了;直至最后林澈脸色通红,眼角湿润,嘴里有了血腥味儿,他才铆足了劲儿,一把推开徐朝辰。   莫约吻了一刻钟。   徐朝辰被推开也不恼。他两手撑在林澈身侧,近距离的看着他,近到呼吸间的气息纠缠的不分你我。   他眼中是仅是翻腾的欲望。捏着林澈下巴,徐朝辰用指腹不停的摩挲着林澈的唇,那姿态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林澈感受着他的动作,笑了出声,他伸手揽上徐朝辰脖子,在他嘴角“啪叽”戳了个章子,心情突然大好的翻身下了床。   徐朝辰见状,无奈的□□一声,将自己摊平在了床上,半晌,林澈换好衣服给了他一脚,他才出声,“以后别撩我了行不?”   林澈看到了他裆部鼓起的那处,咯咯咯的笑着说不。   等它消下去了,徐朝辰开始跑厨房做饭。   两荤两素一汤。徐朝辰看林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直接穿睡衣不就好了,换什么衣服。”   “待会儿要出去。”林澈咀嚼着饭,口齿不清到。   徐朝辰点点头。   ……   超市里——   关于薯片,林澈喜欢黄瓜味儿的,徐朝辰喜欢原味儿的。林澈推着购物车去‘屯粮’的时候,收了四大包原味儿的,然后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又放了一包黄瓜味儿的。   尾随其后的徐朝辰又扔购物车里一包黄瓜味儿的。   周六周日两天,就在两人腻歪中度过。周日那天,徐朝辰下班回家,林澈对他说,他妈打电话来了。   林澈他妈。   徐朝辰顿时有了危机感。   他问林澈,你说了什么。   林澈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说,“我说我是你的,我的去留,取决与你。”   其实他和徐朝辰谈到现在,也就只用手帮过对方。   但即使如此,说了这种话的林澈,第二天还是没能起来。   ☆、03-   时光-03   林澈在门口喊报告,教室里正在讲课的老师全当没看到。   他等了两分钟,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却是才一抬脚,就听见英语老师刺耳的冲他吼着:“谁让你进来的?!”   林澈撩了一下眼皮,步子没停。   可以说是他刚坐下,老师后脚就跟上来,一巴掌打在了他桌子上。   林澈看着她的动作,脸色瞬间就阴了下去。他说:“把手拿开。”   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儿,老师又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厉声道:“你给我站起来。”   林澈起身与她直视,冷声道:“把手拿开。”   女老师深呼吸一口气,猛的一把抓起林澈的书和书包,两步走到窗边,‘哗啦啦’的把一堆东西都扔了下去。   扔完后任不解气,她指着林澈,怒气冲冲道:“你给我出去!”   林澈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朝她走去,接着谁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   林澈抬手,狠狠地甩了老师一巴掌!   甩完后林澈扯着她的头发将她上半身扯出了窗外——   班上瞬间乱做一团!   有要上前拉林澈的,有吵着告德育处的,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林澈看着上前几个人,面无表情的扫了一圈,漆黑的眸子无声的问询着,想死?   太实质化的杀气让几个人一时间都停了步子。   而那边,老师则是疯了似得挣扎,林澈看着上来的几个,忽然勾起了嘴角,然后狠狠地扯着手下的头发,一下一下往窗框上撞!   一开始人还有挣扎,直至后来,撞到了没了声儿,一群人才醒了似得手忙脚乱的拉开林澈,以及方才静到窒息的教室,才逐渐响了声。   林澈扔开已然昏死的女人,迎接教导主任的到来。   校方说请家长吧。   林澈说好,说先把我的书和书包还回来。   德育处主任听罢脸色发青,却终究没说同意。   下午徐朝辰来了一趟,学校问他是林澈的谁,他说他是林澈的爸爸。   把德育处主任气的险些犯病。   女老师被送到了医院,检查了一遍。可能脑门儿实在是结实,除了皮外伤,轻微脑震荡以外,没啥重要的事儿。   校方没从林澈那儿得到想到的答案,便拖着林澈。   老师有后台,这是第二天学校喊林澈谈话时,他从字里行间知道的;而学校,这也是让他一人担下来的意思了。   林澈由衷的笑了,讲真,长这么大,还没谁后台刚的过他。   于是他将正常人都会说的疑问,不服,讲了出来。   校方的脸色很难看。   于是林澈又被请家长了。   于是徐朝辰又来了。   六个人,林澈坐在沙发上,徐朝辰站在他身后;对面是校方的人。   被林澈打的那个老师当天要求出院,她此刻正一副得意样,站在林澈对面,每句话里,都恨不得把她后台硬,林澈完蛋了,几个大字贴脸上。   直至他们说完了。   林澈扯了扯徐朝辰衣角,示意他说。   徐朝辰轻咳了两声,说:“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姓徐,徐朝辰。”   女老师闻言脸色一变,大声道:“中考甩了第二名五十多分的那个?”   “诶,还有人记得?”徐朝辰笑道。   女老师记得徐朝辰的原因,只因他有个近乎将本市房地产垄断的舅舅;而她的那个后台,还跟这个有牵扯。   老师那边的气氛一瞬间异常尴尬,而就此刻,广播突然响了起来,机械的声音还夹杂着电流,但娓娓道来的,却是不急不缓的,声音四平八稳的,女老师就职为止,受禄泄题事件。   学校一瞬间就炸开了锅,女老师没带的几个班还好,问题就在她带着的那几个班,场面控都乱的都控制不住。也是女老师一直以来的作为都招人记恨,被压抑太久的学生当即把她任课的书全扔了出去。   办公楼处在某栋教学楼后面,南北都有窗。好巧不巧,他们前面的那栋教学楼,正是初三的。   林澈看着书本哗啦啦的从窗口飞出,不掩饰的勾起了唇。   德育处主任走开到一旁打起了电话,他摸着谢顶的脑袋,满是急躁——场面已经控制不住。   女老师站不住了,她方才疾步走到窗边,来回的踱着步子,脸上尽是不安和焦躁。   直至此刻突然一顿,她听到林澈笑出了声,才意识到他有恃无恐的理由是什么。   可,可已经来不及了!这都把她的人生毁了!!   像是突然放弃了什么。   “啊——”她尖叫着朝林澈扑来。   ……   林澈抱着新发的书,缓缓走进教室。徐朝辰在后面帮他拿一部分,看着他坐在座位上,才回去继续上班。   教室一瞬间安静的不像样。他们想问,他们又怕林澈。   ……   第二天他们换了个英语老师。      ☆、04-   时光-04   离这事儿大概过了一个礼拜。某天,放学时——   林澈坐车上,伸手环着徐朝辰的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说,“徐朝辰啊,我的自行车是不是去年放学校没拿回来啊?”   “好像是吧。”声音被头盔隔的听来闷闷的,风又大,灌到林澈耳朵里时,已经感觉要散了。   “哦,那我们明天取啊。”林澈说。   “好。”   明天周六。   周六太阳特好,但林澈特不高兴。   原因是早上,餐桌上,徐朝辰吃了他一个包子。   就早起的事儿,徐朝辰惯例会讲荤段子,可是今儿他讲完后,把如炬的目光,从林澈身上,移到了最后一小笼包上。   林澈不乐意了,想着哎呦我还没一包子好看??   然后他就去看那包子。   然后他也看上了那包子。   两人当时相视一眼,徐朝辰先开口:“这大早上,吃太多油腻的对你的胃不好。”   林澈抿了抿唇,一秒入戏:“可我不希望你为我受这个苦啊。”   “不,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徐朝辰拿着筷子蠢蠢欲动。   林澈牢牢盯紧他的手,生怕一个不注意,包子就没了;即使这样,他嘴里还不饶着:“不,我不许你干傻事!”   “不!已经来不及了!”徐朝辰猛下筷子。   ?!!   只见林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哗’的横扫一把,‘咔嚓’一声间,在徐朝辰一脸不可思议的目光下,自己那双筷子,插在餐盒中央,被腰斩断了——整个动作流畅到飞起,让徐朝辰久久缓不过来神。   ……   胜利者夹起包子,悠悠然的在徐朝辰面前晃了晃,末了还作天作地的来了句,“我喂你?”   这一般人听到这话早一眼刀子甩过去了;但是…徐大爷是谁啊……   只见他一把抓住林澈手腕,在林澈‘卧槽’的目光下,一口吞掉最后一枚小笼包!   “徐朝辰!”林澈吼道。   声音让人听着怎么都觉着委屈。   徐朝辰顺了顺他的毛,“哎呀冷静,不就一个包子嘛。”   “滚开!一手油…”林澈烦躁的离开了。   ……   当然,他不可能问出是我重要还是包子重要这种话,毕竟他也回答不出来——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徐朝辰不顺眼啊。   于是徐朝辰就在这种目光下反省了的一天,直至,晚饭。   晚饭丰盛的让林澈都开始慌了。   于是他也开始反省起了自己是不是过头了,跟个娘们儿似得;冷暴力处理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然后他们就摊开了谈。   徐朝辰说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多买一份小笼包。   林澈想了想说吃不完还是算了吧。   早餐吃太多油的也不好。   然后愉悦的吃了晚饭,和好,出门散步。   其实,林澈和徐朝辰处对象这事儿,还归功于徐朝辰他表弟徐子煜。   当时徐朝辰才和林澈同居一个礼拜。他死皮赖脸的求收养,故在这一个礼拜里,小心谨慎的不敢多走一步路。   这样说当然是夸张的,但比较现在的‘放荡’,他当时的行为再比喻为小心翼翼也不为过。   话不多说——   当某天依旧是无业游民的徐朝辰去买菜时,碰到了他表弟,徐子煜。   徐朝辰看着迎面走来的那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头发乱的不忍直视的少年时,没认出来那是他表弟。   直至那少年站在他面前,挡着他的路,他一脸不爽的抬头,那死孩子哭着喊表哥时,他才意识——   徐子煜长这么大了?   然后他把徐子煜待会了家,林澈家。   徐子煜到陌生人家有点儿虚;而徐朝辰,比徐子煜还虚。   因为这是先斩后奏的。   不过林澈得知了晚饭吃什么后,也什么都没说了。   其实当时的画面是这样的——   徐子煜亦步亦趋的跟着徐朝辰,跟的徐朝辰是右眼直跳;终于是忍无可忍,徐朝辰转身一把拎起徐子煜,不爽的说:“你他妈跟我到家吗!”   徐子煜呆呆的点点头。   徐朝辰咒骂一声,不走了,他说:“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接着徐子煜就被放下了,徐子煜脚一着地就眨巴眨巴的哭了出来,看的徐朝辰一个没忍住一脚就上去了。   徐子煜被踢了个趔趄,但还是坚持跟着徐朝辰。   徐朝辰看着袋子里苟延残喘的鱼,觉得自己离这状态也不远了。   于是徐子煜就跟他回了家。林澈家。   刚睡醒的林澈一脸懵逼的看着徐子煜,徐子煜回以一脸懵逼。   徐朝辰先一步将林澈拐入厨房,道明了原由,林澈点点头,表示理解,但不同意。   “给个理由。”徐朝辰问。他知道林澈不会说出,因为这是他的房,这种绝对立场的话的。   果然,林澈说:“怕晚饭不够吃。”   徐朝辰眉角一挑,强行扯了扯嘴角,说:“林澈我着过你吗?”   林澈目光的幽怨的盯着徐朝辰,那目光,犹如深闺怨妇,看的徐朝辰浑身难受。   “卧槽别看了,晚上三荤两素,绝对不会有不够吃这种事情的!”徐朝辰怎么把林澈带进来的,就又怎么把林澈推了出去。末了还吩咐,“别进来了啊,沾一身油烟味儿。”   “奥。”   规规矩矩坐沙发上,捧着茶杯小口喝茶的徐子煜,见了两人出来,快速放了杯子,起身道:“哥,嫂子!”   林澈脚下一滑。   徐朝辰及时扶住。   “嫂子?”林澈问。   徐朝辰暗藏杀机的看了徐子煜一眼。再低头冲林澈说:“听他扯淡。”   “哦…”林澈乜了徐朝辰一眼,转身回了卧室,耳尖微红。   接着,徐朝辰目光不善的看向徐子煜,他冲他勾了勾手,说:“过来。”   “打下手?”徐子煜向来乐观。   “呵呵。”徐朝辰十分违心的扯了个笑,说:“你过来,我要打你。”   徐子煜一惊,连连后退,双手抱胸,口里念着哥饶命。   徐朝辰十分入戏的凄惨一笑,道:“呵,我饶你命,谁饶我命?”说罢他颜色一转,“谁他妈让你那么叫他了,皮痒了是吧?”   “不是吗!”徐子煜突然就敢于反抗了,“你看他的眼神明明就是看媳妇儿的!”   徐朝辰气的笑了出声,“我跟他才认识一个礼拜。”   “这又不冲突。”   沉默了一阵,徐朝辰冲徐子煜招了招手,“你过来,我还是先打你吧。”   ……   这天徐子煜死活都没能留下,徐朝辰冷着脸给他父亲打了个电话,徐子煜就怂怂的走了。   徐子煜走了之后,徐朝辰和林澈相顾无言,尴尬的不得了。   徐朝辰说:“那个,小孩子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啊。”   让当事人不在意的方法就是简单粗暴的把这回事儿翻过去,可徐朝辰偏又拿来提了。   林澈懂,因为他也是那个意思。   于是他点点头,说知道。   徐朝辰顿时烦躁异常,不动声色的。手里的手机也被一把扔开,他拿起遥控器,胡乱改着频道。林澈在一旁看着,看到他选了一个动不   动就脑浆炸裂的恐怖片,沉默。   其实他在等,等徐朝辰做点儿什么。   明明才认识一个礼拜的。   等进度条到了三分之一,两人也没再说什么。   林澈看着过山车似得剧情,终于忍不住了——他白着脸,伸出脚踢了踢徐朝辰。徐朝辰看过来,用眼神示意他要干嘛。   他说:“日你妈。”   徐朝辰,“干嘛骂我。”   “日你妈!”   徐朝辰抿了抿唇,僵着手,把林澈拉进怀里,“说吧,干嘛骂我。”   林澈抬头,脸上现出薄红。他看着徐朝辰,说:“不知道我怕?”   “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徐朝辰低头看着他。   林澈脸上的薄红更甚,他小声道:“你低点头。”   徐朝辰听从。   林澈‘啪叽’在他唇上戳了个章,然后嗫嚅道:“知道就换个。”   徐朝辰停顿了两秒,才明白过来林澈的意思;他便是低头,吻上林澈的唇,辗转的舔吻着。   林澈终于是忍无可忍的伸了舌头。   吻了莫约一刻钟,放开了。末了末了,呼吸急促的那个仅是徐朝辰。   徐朝辰缓了缓,看着林澈,问:“你怎么那么熟练?”   “你第一次?”林澈反问。   “对呀。”徐朝辰坦诚的点头。   林澈顿时无言以对。   少顷,徐朝辰问,“处对象吗?”   ……   于是两个祸害就这么处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微博@然欲ry   ☆、05-   时光-05   两人消食消了一个半小时,回来的时候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可能遇到歹徒袭击,嘴角还破了。   徐朝辰看了眼挂钟,推着林澈进了卧室,“洗澡,睡觉。”   “一起洗。”林澈发出诱人的邀请。   气的徐朝辰狠狠的揉了把他的头发,压抑道:“你他妈再撩我试试!”   林澈咯咯咯的跑进了浴室,关门的时候,万分露骨的扫了两眼徐朝辰的裆部。   其实,关于林澈撩徐朝辰撩的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是,徐朝辰曾很明确的说过,“你未成年,上了太有罪恶感。”   故交往后,林澈渐渐的,开始作妖了。   抑郁症也好了不少。   徐朝辰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拿出方才关了机的手机。开机,数十条未接电话弹出,他看了眼浴室,走去了阳台。   “徐,徐朝辰,你爸回来了。”那边的女声似是无限惊恐,她抖着嗓音,聚不成句。   徐朝辰周身一瞬涌出无数暴戾,他呼一口气,问道:“那跟男人刑满释放了?”   “不,不是。”女人在那边似乎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吓晕过去,“听说是有人做了手脚。让他减刑了。”   “警察不管?”徐朝辰胸口仿佛燃了一团火,势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烧烬。   那边的女人已有了哭腔,她说:“你舅舅说,警察想顺着这条线索找下去。”   徐朝辰不说话了。   那边女人怯怯的问,“你,你能回来住吗?”   “我拒绝。”徐朝辰回答道的十分干脆,然后想了想,又道,“你现在收拾东西到舅舅家,半年之内你先别回来了。”   “…那你……”   “这你别管。”徐朝辰紧皱着眉,“没事儿就挂了。”   说罢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然后从兜里摸出来了一包烟。   “徐朝辰——”林澈在浴室喊了一声。   徐朝辰暂没缓过来,他下意识的回了句怎么了。   林澈说他睡衣忘拿了,让徐朝辰给他拿一下。   徐朝辰哦了一声,掐了烟。   等到进了浴室,他才缓过来,并才意识到林澈要干什么。   眼前的时一具纤细,白皙,被水泡着的部分显出绯红的肉体。   徐朝辰喉头一紧,说:“平常没带睡衣不也出来后再穿的吗。”   林澈听着他微哑的声音,□□着抱了上去,在他唇上又盖了一章,他说:“我这是在勾引你啊。”   徐朝辰顿了顿,接着扑头盖脸的将睡衣扔到林澈身上,林澈接的颇是手忙脚乱,徐朝辰瞧着这个空一把将林澈抱起。   “徐朝辰你干——哎卧槽!”林澈被徐朝辰突然的这下吓的搂紧了他的脖子。   “松手。”徐朝辰走到床边,说。   林澈乖乖松手。   徐朝辰一把将他扔床上。林澈惊呼一声,然后被床弹了起来,不满便变成了笑,他说再来一次。   徐朝辰说再来一次你头要疼了。说罢便貌似无所谓的样子,提出了他要回家的事儿。   林澈听罢慢慢收了笑,他看着徐朝辰,说:“你说什么?”   徐朝辰弯下腰,两手撑在林澈身侧,说:“我妈让我回家。”住一阵子。   林澈目光不善,“你男人不允许。”   “…好。”   总有用被惊喜砸到的感觉。   徐朝辰侧身躺下,问:“以前怎么不直知道你这么霸道啊。”   林澈翻起身,捏捏徐朝辰的脸,说:“以前你又不是我的人,我吃哪门子的醋?”   “也对。”徐朝辰起身,“我去洗个澡,洗完再陪你扯。”   林澈点点头。   等徐朝辰洗完,林澈已经睡了。   ……   第二天。   林澈迷迷糊糊的寻着油烟味儿味道,找到徐朝辰。   林澈看着他把蛋饼又一个煎糊了,忍不住问出声:“徐朝辰啊,没睡醒呢?”   于是徐朝辰就醒了。   早餐糟蹋了两个鸡蛋,其他都还算完美。   林澈看着徐朝辰那心不在焉的样儿,扣了扣桌子,“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想着晚饭吃什么。”徐朝辰明显敷衍。   林澈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饭后,徐朝辰窝沙发上,林澈窝他怀里。   徐朝辰说对不起。林澈说你了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我让你担心了。”徐朝辰认真的说。   林澈蹭到徐朝辰身侧,手脚并用的攀着他,将下巴垫徐朝辰肩上,说:“你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我等的起。”   徐朝辰转头吻上林澈。   “所以你还是没告诉我。”林澈还能抽出接吻的空挡说上两句话。   徐朝辰听的眉角一抽,再次俯下身去,狠狠地吻上了林澈;顺便,手还不老实摸进了他衣服里。   他从脊骨摸到小腹。林澈双手拽紧他的衣服,仰头供他索取,乖巧的模样,一瞬就像点燃了些什么;徐朝辰单手解开了林澈的腰带,缓缓拉下拉链……   徐朝辰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上的白稠,他起身,然后弯腰将林澈抱起。林澈方才嫌裤子碍事,强行将它蹬掉,然后此刻的结果就是,他脸颊绯红,两条腿随着徐朝辰的动作无意识的晃,勾的起火。   徐朝辰觉得再看下去就真要出事了,他赶紧移开视线,走进卧室,将林澈塞被窝里。   此时离林澈起床才过了一个半小时不到。   林澈眼角微红,他看着徐朝辰,说他白日宣淫。   徐朝辰面不改色:“刚才射的又不是我。”   “可是你也硬了啊!”林澈起身,作势要扑上去。   徐朝辰压下他的动作,说:“那我去厕所撸出来。”   林澈哦了一声,慢慢缩回被窝。   徐朝辰心里蓦然一软,但紧接着的,却是一阵阵的荒凉。   他要走了,回家了。   林澈站在窗口看他,看他离开自己视线,重又躺回被窝。   ……   徐朝辰打车到了目的地。   甫一推开别墅的门,就见着一及腰高的瓷瓶,被人从二楼扔下。   徐朝辰周身顿时爆发戾气。   楼上还在叮叮哐哐的往下面扔东西。徐朝辰看了眼二楼,抬脚踏上台阶。   渐渐的,男人的咒骂声盖过了其他,徐朝辰听着,但却没看到人;他闪进旁边自己的卧室,从衣柜里摸出了一把棒球棒。他掂了掂,试了试手感,然后握紧,走出去。   与扔着箱子的男人撞个正着,这个照面打的男人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徐朝辰看着他手里的箱子,冷声道:“放下。”   那里面全是他妈的衣服。   “你他妈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啊!”刘汇顿时炸了起来。   徐朝辰扯了扯嘴角,怎么,在监狱里你还学会虚张声势了。   刘汇看着他儿子脸上的笑,蓦然发冷,可此刻的境地,身份,都不允许他发冷。于是他就狠狠的将箱子扔了下去,还一脸恶心的啐了一口,“呸!败家娘们儿,这个点儿不在家她绝对在外面有人了!妈的!贱人!”   徐朝辰动了动手腕,听它们发出咔咔的声音。他走进刘汇,在他惊诧的目光里,快而狠的一棒落下。   刘汇捂着右脸不敢置信,不——其实他是相信的,就是不敢承认罢了。徐朝辰打过他,在他第二次出狱来向女人要钱的时候,当时他差点被徐朝辰打死。   徐朝辰居高临下的看着刘汇,说:“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脑子呢?”   刘汇看着徐朝辰,恨不得把他也从这儿扔下去。心之所向,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和徐朝辰打了起来。   说是打,其实也就是徐朝辰单方面的;刘汇被毒品掏空的身体,怎么都不可能再有多大的作为了。任何方面。   徐朝辰一下一下的落着拳,有几下狠狠撞击到了地板,不仅疼,还爽。他没什么见好就收的概念,打爽了,也就能停下了。   此时刘汇已经奄奄一息了。   徐朝辰站着喘息,他脸上没什么痕迹,刘汇专挑那些看不到的地方打。两人没一点父子的模样,招招下狠手,恨不得弄死对方。   他给他妈打了个电话,当她带着人来处理一下之后的事。   徐朝辰等着女人来到。   女人和他舅舅一同来的,他舅舅看着躺着地上的,刘汇的目光,全是不掩的厌恶,再看向徐朝辰,已全成了心疼。   女人看了徐朝辰两眼,就急急的寻找刘汇,看到后,女人尖叫了一声,然后抱着刘汇哭,边哭边斥责徐朝辰不是人。   最后还是徐朝辰的舅舅看不下去了,制止了女人,叫了救护车。   徐朝辰全程没说一句话,面无表情。   到了医院,刘汇被推入手术室后,女人才想起徐朝辰,想着之前的话,女人一时又是沉默。   徐朝辰站了会儿,说:“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别…”女人出言挽留,“起码等你爸醒了…”   “醒了怎样?让我和他道歉?”徐朝辰脾气顿时上来了。   女人看着他这幅样子,嗫嚅着:“他是你爸啊…”   徐朝辰点了根烟,看着女人;女人顿时觉得不妙,果不其然,他说:“我差点儿被他,被你,杀死。”   女人脸色一白,想逃避的东西终于是见光了,还是光天化日之下的光,由这件事的主人公亲口说出来的,杀伤力成倍。女人的泪一瞬间就止不住了,口里一直说着他是你爸。   徐朝辰听烦了,他想林澈了。他想知道如果是林澈的话,他会怎样。直接断绝关系吗?可这个跟菟丝子一样的女人他却怎么都放心不下……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他在等他的失望积成绝望,这样他就能狠下心了吧……   而林澈却不一样了吧…如果是林澈的话——   想着,他就打断的女人的哽咽,说:“我有对象了。”   女人止住了哭,她看向徐朝辰,想确定她听错了没。   徐朝辰兀自说下去,“他是男的,如果没意外的话,我可能会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女人泪也不流了,她懵了,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事。   可徐朝辰不等她了,走了。   此时两点四十七分,外头阳光灿烂的不像话。   回家买了菜,再进屋,大概是三点二十分。   林澈还在床上躺着,徐朝辰整理了一番,坐床边问,“一直躺着,不会腻吗。”   林澈玩着游戏没理他。   徐朝辰无奈,他抽走林澈的手机。弯腰亲了亲他嘴角,说:“我错了。”   林澈当然不可能说‘你错哪了’这种话,于是他便说:“你,撸管要撸这么长时间?”   这是他对徐朝辰的宽容,也仅限于徐朝辰。   徐朝辰乐的低头又亲上林澈,哑着声道:“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噫!恶心死了。”林澈嫌弃的推开他。   徐朝辰主动坦白,说:“等结束了再跟你说。”   他不想林澈去管他家的那些破事儿。   林澈看着他,像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朵花儿,最终当时还是那张脸,他终于是撇撇嘴,说:“好吧。”   这事儿就像是翻过去了。      ☆、06-   时光-06   林澈当天晚上睡晚了,第二天一早死活都起不来。最后徐朝辰干脆亲手的给他套上衣服,牙刷上挤上牙膏。   乃至最后早餐徐朝辰都亲手喂了。虽说被林澈一巴掌打开了。   徐朝辰不在意手背微红,他只感叹,“跟养了个儿子似得。”   林澈给了他一脚,“再说你就等着睡阳台吧。”   徐朝辰秒怂。   其实,关于睡阳台徐朝辰秒怂这事儿,还是有前因后果的。   那起源他刚来林澈家,那是刚处上对象的时候。   徐朝辰某天心血来潮的骑自行车去接林澈放学,在路上,他问林澈晚饭吃什么。   林澈说下馆子。   徐朝辰说天天下馆子?   林澈说恩。   徐朝辰说:“我觉得我可能是抱上了豪的大腿。”   林澈哼唧了一声,不给予回复。   徐朝辰问:“你养男人你父母不管啊。”   林澈说那房子是他的,管他父母屁事儿。   自行车在无人的公路上,很是不雅观的扭了一下。   “怎么,想知道。”林澈扶紧车后座。   徐朝辰稳着自行车,说不想。   林澈说他父母离异了。徐朝辰说好巧我的也是。   林澈没有共鸣,并表示接不下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是看着徐朝辰往与家相反的方向骑,他不禁问:“兄弟,你要干啥。”   “买菜。”徐朝辰说,“让你体会一把父爱。”   然后在夕阳的见证下,车拐沟里了。   当天徐朝辰也没能做上饭,因为家里厨具不齐全。   然后他当天还被林澈赶到了阳台上,因为他说他是林澈的爸爸那件事儿。   徐朝辰抱着凉席和薄被,在冷风里,瑟瑟发抖,可怜的不得了。   他委委屈屈的哼唧着林澈的名字。   林澈当着他的面开了空调。   “林澈…”声音委屈的快哭了似得。   林澈瞥了他一眼。徐朝辰赶紧示弱。   然后这事儿就完了,林澈还是把徐朝辰放进来了。徐朝辰得寸进尺的钻进林澈被窝,导致林澈第二天感冒,徐朝辰照顾了一天,这事儿翻页。   ……   早饭后徐朝辰送林澈上学,林澈下车后说,他可以一个人来的,不用送。   徐朝辰说我送你你可以多睡一会儿。瞬间就把林澈说服了。   林澈背着书包一路上胡思乱想着,末了,在转角处撞到人了。   “抱歉。”林澈头都没抬。   “诶站住!”被撞那人一把拉住林澈。   林澈抬头,一看,呦呵,认识。   那人一看林澈,也楞了。   前文说过,林澈得罪过班花。   而这个班花,还不大度。   说是林澈这个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是挨着的,隔了一堵墙,然后对面儿又是幼儿园和小学。出门左拐十米还是一条小吃街……呸呸,扯远了。   初中部和高中部是挨着的,初中部,经过这几年调整,还勉勉强强像样;而隔壁那高中部,就完完全全的是烂泥了。   那不大度的班花,就有几个玩的特别好的小姐姐在烂泥堆里。   这天班花被林澈拒绝后,红着眼睛去找隔壁的小姐姐抱怨。   小姐姐一听,二郎腿都不翘了;‘pia’的一拍桌子,说敬酒不吃吃罚酒,要给林澈点儿颜色瞧瞧。   她想的是找人围了林澈,然后揍一顿,可这好巧不巧的,她一男朋友听见了,她那男朋友自告奋勇 ,要去搞林澈。   那段时间也不知道高中部是不是很流行玩儿这。   总之林澈被一群高中的绑了起来,注射了某种会被和谐的药。   林澈其实抗药的,但没人知道。他起先一言不发,甚至还想搞点抖动来表示害怕。   但他发现他实在抖不起来。   他冷眼看着一男生捏着他下巴笑的猥琐,安静那人都尴尬了起来。接着那男生‘靠’了一声,他就被注射进了那药。   一群人看着林澈,林澈面无表情的磨着背在身后绳子。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摸上了林澈。   林澈跳起来就是一脚,直接把那人老二踹废。   最后他亲手打了电话报警。警察来了之后,一推开门,都不敢动了。   ——地上大片大片的血液,未干的,正凝固着的;浓烈的腥锈味儿让人犯恶心,警察看着横尸在地的六个人,和坐在椅子上,唯一一个醒着的人,抽了抽眉角,都带走了。   林澈在医院躺着,警察前脚刚走,徐朝辰后脚就来了。   “哎卧槽,你他妈这什么情况啊!”徐朝辰抑制不住的骂出了声。他看着林澈裹着白绷带的双手,一阵阵的心烦。   林澈眼眶发红,随即他眨了眨,又什么都没了。   徐朝辰坐上一旁的板凳,皱着眉,“身体怎样了?受伤了没?。”   林澈哑着嗓子说:“没事儿。”   徐朝辰看着他这个样子,一瞬间就感觉心脏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酸,胀一些莫名的难受一齐涌了上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便不出声了。拿起了一个苹果,他默默地削了起来。   林澈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接听。徐朝辰看他恩了两声,然后脸色忽然一变,说了声‘你他妈就会在这个时候管我’之类的话,然后挂掉。   紧接着这个电话,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林澈哭着喊了声‘四叔’,然后就跟受了委屈跑到家长面前撒娇的孩子似得,林澈对这个他呼唤‘四叔’的人,哭着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徐朝辰顿时不是滋味儿了起来,可又自嘲,他跟林澈明明就只是房主和房客的关系啊。   林澈挂了电话。跟徐朝辰说了句抱歉。   徐朝辰说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林澈说打扰到你了。   徐朝辰心里顿时酸的一塌糊涂。   接着林澈班主任来了,班主任说没事就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林澈说好。   再回到学校时,六个人中,碰了他的四个人已经退了学。   都是徐朝辰干的。林澈当做不知道的样子。   然后这事儿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   而此时,与林澈大眼瞪小眼的人,就是剩下那两个中没退学的一个。   林澈看着他。   那人赔着笑,“嗨呦你看我这眼啊,没看到是你,啊对不住啊兄弟。”   林澈哦了一声,一动不动。那人尴尬的不得了,“诶那啥,你们要上课了吧,那我这儿就先走了。”   林澈又哦了一声。   那人如获大赦。   林澈不急不缓的走到班里——话说班上的人对林澈的感情啊,那还真没法儿形容,打个比方——就像现在,班里本来乱糟糟的,林澈一只脚踏进来,瞬间安静。   林澈面色如常的走到座位上。   班上才又开始吵闹。还是控制着分贝的。   话说他们班主任病了,换了英语老师代一下。这本来没啥事儿的,但是他们的英语老师,也就是两个礼拜前,才从别的学校调来的。   新英语老师是个整天乐呵呵的中年大叔,他用了两天记住班上人名,又用了一个礼拜,来表他对林澈的特别关注。   林澈特怕这老师。   原因是他总在课上点林澈的名,而林澈却是在睡觉;最绝的是林澈回答不出来时,他不让林澈站着,他让林澈坐下,然后用一种特失望的小眼神儿看着他,失望之情浓烈的仿佛要溢出教室一般;然后林澈就虚啊,虚的一上英语课就精神。   …   早自习惯例各做各的——班级里看小说的,看漫画的,嗑瓜子儿聊天的应有尽有——都初三的人了,还是该闹闹,没一点儿初三的自觉。   林澈趴桌子上补觉。   也不知道趴了多久,下课铃声响了;林澈一动不动。   直到上课,英语课。   林澈揉了把脸,清醒清醒。课代表此刻站起身来收作业,妄图减少那么一两分钟的上课时间。   英语老师乐呵呵走进教室,乐呵呵的问了声,“你们说我是上课呢,还是测试呢。”   “测试——”清一色拖长音的回答。   老师说,“好,但不及格的要请家长。”   底下一片哀嚎。老师让课代表发试卷。   一天一节躲避不及的英语课就这么没了。然后一整天林澈都在摸鱼。   晚上他回家给徐朝辰说了一下考试的事儿,徐朝辰问,“那我是不是该做好被请去喝茶的准备。”   林澈说这样最好。   林澈数学成绩特好,语文一般,英语特差。   徐朝辰某次拿着卷子叹气,“这么简单你都会错。哎…”   拿的是英语卷子。   看的林澈一脚上去了。   ……   第二天,林澈拿到试卷。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尽然是及格的。正好压线的及格。   英语老师拿着试卷说要努力啊。林澈瞬间觉得脸有点儿烫。   “啧啧…”徐朝辰挥着林澈的卷子,一脸嫌弃。林澈扑上去抢回来。   “干嘛!”林澈脸上发热。   徐朝辰将他抱进怀里,说:“不干嘛——要不我给你补英语吧。”   “你?”林澈质疑脸。随即他又突然想到上一个英语老师说的,徐朝辰的成绩的事儿。   他问:“你中考考了多少?”   “我只记得语数英了。”徐朝辰说。   “多少?”   “数学满分,英语和语文各扣一分。”   “…你滚。”   于是徐朝辰给他补英语那事儿也就这么定下了。      ☆、07-   时光-07   徐朝辰这天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他妈说那男人又开始吸毒了,而且仅如此的话他妈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徐朝辰静待下文。果不其然,他听到他妈说,“你爸,你爸还带了一个女人回家。”   徐朝辰淡淡的哦了一声。   那边的女人哭着问他:“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你就不能表表态吗!”   徐朝辰问:“你要我怎么表态?现在回到家把那队狗男女杀了?”   “不…不是的…你爸爸他一定是被人教唆的,他,他以前不这样的。”女人抽抽噎噎道。   “那他以前是怎么样的?”徐朝辰又是无奈,又是烦躁。他心里有恶念,但那一但说出口就不可挽回,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说。   算作报复。   那边的女人噤了声,她似乎感受到了徐朝辰语气里字里行间的恶意。   徐朝辰勾了勾唇,“他以前过节时给你买过什么吗——不,不说过节,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他记得吗,他给你买过东西吗?他记得你的生日吗?他干过家务吗?他在你晕倒入院的时候来看过你吗?他在你哭的时候又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呢。你…一直都知道的吧?”   ——那边突然掐断了电话。   耳边的盲音一瞬间让徐朝辰觉得无限安宁。   徐朝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想到了以前。   以前,他母亲为了那个男人,不惜一次又一次的和家里闹。终于,他外公与他妈断绝了关系。   偏那男人又在这时出狱了,这是那男人第一次进监狱,三个月,说长也不长。但女人却一直指望着这三个月就能将那人改造。结果啥也没发生,男人更恶劣了。他搜刮尽家里所有的钱,没钱就逼女人,到女人公司去闹。   报警也没用。   更别说离婚,一提就往死里打,连带着徐朝辰。当时他才初一。   他看着完全称不上家的家,突然就没了希望。可是女人一直在他耳边哭,哭的他心烦,于是他便坚持着活了。   女人一朝又失去了工作。   徐朝辰为了奖学金,发狠了的学习,又发狠的健身。   直到高二,男人又一次入狱出狱,这次关了一年。   男人出来后继续向他妈要钱,他来一次徐朝辰就打一次,往死里打。   要不是他妈拦着,那个男人早就被他打死了。   然后男人再次入狱,当时徐朝辰高三,他每天学到两点钟睡,五点钟又起来。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又一次的,他在考场上睡着了,醒来六点,教室里没一个人;他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突然就绝望了。   于是他堕落了。   活了六年,还是一天活了两千多遍。反正他是麻木了两千多天的,清晰自己还活着的时光是与人打架的时候,看着拳头擦过脸颊,生疼让他兴奋。   他觉得再这么活着,他肯定也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直到遇上林澈。   他一见钟情了林澈那张脸。他开始追林澈了——其实第二次见面时他说他无家可回了是真的,就是没料到林澈也真的会收留他——他对林澈愈加感兴趣,但等他发现自己对林澈这不寻常的在乎时,已经晚了。   他们此刻也才相处一个礼拜。但在这一个礼拜里,他和林澈总会不经意的撩拨对方。   撩到每天早上起床被对方顶到都不尴尬了。   于是他们就在一块儿了。   ……   徐朝辰点了根烟,烦躁的抽了一口,抽完才想到这是禁烟区。   “操…”   他扒了两把头发,走回了前台。   忽然,他看到一熟人,熟人没看到他。徐朝辰转过了头,不想与熟人相认。   “徐朝辰。”一个元气满满的女声。   徐朝辰往她相反方向走。   “诶你跑什么啊。”那女生追上他。   徐朝辰无奈的转回了身,那女生一巴掌落徐朝辰背上,徐朝辰踉跄了一下。   “哎好久没看见你了啊。”女生朗声道。   “真他娘的倒霉。”徐朝辰面无表情。   女生笑,“哎别这样啊。我真不知道我哥会追着你打。”   徐朝辰哦一声,远离女生。   “你别走啊!我有事儿要说的!”女生又急急追上。   徐朝辰转头看她,说:“十个字以内交代清楚。”   “哎,”女生撇撇嘴,“我还是你的前女友呢。”   徐朝辰冷漠脸。   “阿,那个吧,我哥说要见你。”女生终于把正事儿说了出来。   徐朝辰勾了勾唇,说:“还没打够?”   “不是。”女生皱着眉反驳,“我把我喜欢女生的事儿跟他说了。”   徐朝辰立马惊讶的看着她,问:“你没被你哥打死?”   女生翻了个白眼,说:“你好像很期待。”   “不,我一点都——”   “梓兮!”徐朝辰的话被突然来到的女声打断,他看了眼来人,说:“高梓兮,你对象来了。”   “我看到了。”高梓兮三步并作两步跑的走到了来人面前。   来人一袭及腰长发,鹅蛋脸,螓首蛾眉,鼻子小巧挺翘。典型的古典美人。   徐朝辰感叹出声,“啧,好好的姑娘怎么就让你一个女流氓糟蹋了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高梓兮烦徐朝辰。   “梓兮。”那美人扯了扯高梓兮的手。   “哦。”高梓兮突然想到,“这是徐朝辰。”她朝徐朝辰示意,徐朝辰颔首,然后她又大弧度晃了晃和美人握在一起的手,说,“这是蓝夜,媳妇儿。”   蓝夜冲徐朝辰点了点头,随即对高梓兮说,“我有点儿担心你,就擅作主张的进来了,你不怪罪吧。”   “当然不。”她话一落,高梓兮就接到。   “那你们现在说到什么了。”蓝夜问,说罢,她又补道:“徐朝辰,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徐朝辰点头。她又接着道,“我其实一直想当面说声谢谢的。因为梓兮胡闹,让你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   “没事儿。”徐朝辰摆摆手,“都过去了,再说我也因祸得福了。”   说‘因祸得福’的时候,他眼里全是幸福。   又扯了些有的没的,直到没话可说,徐朝辰都开始赶人了的时候,高梓兮忽然僵着沉默了。   犹豫再三,她还是问了出口:“晚上我哥请客你来吗。”   “不来。”徐朝辰干脆果断。   “不把你媳妇儿带来给我们过过眼?”高梓兮坚持。   “不了。”徐朝辰摇头,“他害羞。”   “带来了的话,以后再见了面我们会关照关照的。”蓝夜在一旁出声。   一听就比高梓兮有可信度的声音。   徐朝辰还是摇头。   高梓兮沉默,她说,“你这是要跟我们断了吗?”   “差不多吧。”徐朝辰很无所谓的样子。   “那最后一次也不行了吗?”她的嗓音有点哑。   因为她的自私,让他哥和徐朝辰反目成仇了,让处了几年的兄弟见面就打了。   ……但怎么后悔都无济于事了。   徐朝辰侧头——高梓兮以为他还是拒绝,却不想他说——“行,不过你们以后,别找他的麻烦。”   “她是谁?”   “我对象,待会儿你们就能见着了。”他说完,便依在身后的吧台上,似是疲惫。   高梓兮说:“好。那你晚上九点来这里,包厢7395。”   “行吧。”   目送了高梓兮,徐朝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沉默,突然,他觉得无比烦躁,他忽然觉得有丝线从四面八方朝他游来,他如何闪躲都闪躲不开;他被紧缚,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由自主,他被丝线控制着,他挣扎的浑身是血。   他绝望的看着眼前的灰,张了张嘴,又仿佛失声。   他觉得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被勒死——   “by my side,by my side,by my side……”   吉他伴奏的音乐打断徐朝辰,他抿了抿唇,拿起手机。   “你怎么不来接我?”那边林澈的声音仿佛被风吹碎了,但依旧清冽干净。   徐朝辰心里猛然一酸,他仿佛知道了不安的原因。   “睡过头了,马上去。”他回答着,然后又道:“去门卫里待会儿,外面冷。”   “好。”林澈说,“我等你啊。”   ……   林澈十分钟后看到徐朝辰,两人花了半小时买菜,回家的路上,徐朝辰说,“晚上和我出去一趟。”   林澈问:“干嘛?”   “朋友要见你。”   “奥。”   晚饭后。   徐朝辰坐沙发上,林澈枕在他腿上,让徐朝辰给他揉肚子。   徐朝辰控制着力道,好笑道:“谁让你吃那么多的?”   林澈目光澄澈的看着他,嬉笑道;“真想知道?”   徐朝辰挑眉,“说。”   林澈撇嘴,伸高手臂去戳徐朝辰的脸,说:“最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徐朝辰心尖儿一颤,但说:“这不能成为你吃那么多的理由。”   “你瞒着我的太多了。我很害怕。”林澈自顾自的说下去。此刻,他终于够到了徐朝辰的脖子,接力一扯,亲到了那唇。   徐朝辰辗转吮吸着林澈的唇,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林澈要把自己的过往说给徐朝辰听,徐朝辰拒绝了,他说没他的过去,他不感兴趣。于是一时脑抽,就造成了现在患失患得境地。   徐朝辰决定自打脸,他说:“说说你的以前吧。”   林澈此刻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出了津液;他似是迷茫的看着徐朝辰,看的徐朝辰忍不住一再亲他。   终于放开,林澈小喘着气,说:“你等我缓缓。”   接着,他说:“其实,我六岁前是住在这儿的,然后爸妈离婚,我被舅舅接过去养。”   六岁时被母亲弄丢,被当时还完全不相识的舅舅捡回去养,养了一年母亲才想到要去找他——这些徐朝辰都不用知道。   林澈平缓的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件完全与他无关的事。他说:“你猜猜我舅舅是干嘛的?”   “贩卖军火的?”徐朝辰随口一说。   谁料林澈脸色突然不正常,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蛤??”我特么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徐朝辰一脸懵逼。   林澈看着徐朝辰,表情复杂。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徐朝辰现在说话艰难。   “没…我只是,应该先给你做点儿铺垫的。”林澈说。   徐朝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澈小心道:“你怎么了?”   徐朝辰说话依旧艰难,“我只是,有点儿压力。”   “为什么?”林澈脑子突然短路。   徐朝辰看他一眼,缓缓道:“我在跟军火大佬的侄子搞对象。”   林澈还没来得及懊恼自己的傻逼,就又被徐朝辰的回答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说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徐朝辰突然想到这个,便问道。毕竟他是绝对打不过人家的。   林澈眉角一跳,“绝对不可能。这事儿他不管我。”   “哦…这样啊。”徐朝辰还是觉得不安心。   林澈直翻白眼,他转移话题:“话说我们什么出去啊?”   徐朝辰应声抬头看了眼时间——8:42。   “走吧。”他说。      ☆、08- 九点,离夜生活的帷幕还差段儿距离。 但酒吧里已是五光十色了。 低音炮强势姿势的强奸着你的耳朵,混着尼古丁,酒精,荷尔蒙;尖叫,低喘,呻吟,各式各样的声音。 …即将拉开群魔乱舞的帷幕。 林澈牵着徐朝辰的手,低头走着;在这里,他有一种异样的戒备感。 直至被徐朝辰拉进一包厢,林澈才感到好些。他站在徐朝辰身侧,听徐朝辰说,“林澈,我媳妇儿。” 包厢一瞬间安静。 林澈向左移出一步,说了句你们好。 高梓兮勉强的笑笑,回了句你好。林澈看了眼她,随即又将视线移开。他环顾了一圈,发现都有点儿眼熟。 他看向徐朝辰,徐朝辰握着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勾了勾,表示他待会儿再解释。 说罢,他便牵着林澈落座。 黎色,是这家酒吧的名字。可黎色里经营的又不单是酒吧,就比如此刻,几个人坐在一间撤亮的包厢里,点起了菜。 林澈对黎色的设定简直不要太熟,全程淡漠,没一点儿表情。 几人在落座后打量着林澈,有几个眼尖的认出了他,除去一脸惊讶外,还有微不可闻的痛心疾首。 就像是亲手把兄弟掰弯了似得。 菜单在一群人的推让中,略过林澈,传到徐朝辰手上,徐朝辰一点也不谦虚,唰唰点了几道林澈爱吃的,然后递给旁边儿。 菜还没上,林澈说他上个厕所。 徐朝辰陪着一块儿去。 走廊上,林澈问:“什么情况?” “他们以前是我兄弟。”徐朝辰说。 林澈嗤笑,说:“兄弟还把你往死里打?”其实这话他是说重了的,毕竟徐朝辰瞒了他太多事儿。 徐朝辰叹了口气,说:“你还记得桌上那个穿牛仔裙的吗?” “嗯。” “她是我前女友。” “哦。” 徐朝辰听的出这声‘哦’,包涵了多少‘妈卖批’但他还是接着道:“她喜欢女的,但又怕他哥打她,于是就想让我渣了她,让她装出一副深受打击,对男人再也爱不起来了的样子。” “哦?”林澈停住步子,勾了勾唇。徐朝辰顿觉不妙。 果不其然,林澈说:“那你是怎么渣了她的呢?” 说罢又补到:“你最好说实话,毕竟查的话,我也不是查不到。” 徐朝辰极其敏锐的瑟缩了一下,弱弱到:“赤身裸体的和一个托儿抱在了一起。” “赤身裸体?呵…你这成语用的不错啊。”林澈周身陡然戾气大增。 他逼近徐朝辰,微踮起脚,一手扯上徐朝辰的领子,一手拽住他头发。 然后将他狠狠压向自己,一口啃上去,玩命儿似得掠夺着他嘴里的空气。 徐朝辰头皮疼的半眯起了眼。 若说刚才是紧张,那现在他一点儿不担心了。 他感受着林澈的凶狠,发现不管是林澈的各种态度,各种表现,他都喜欢的不行。就向此刻的‘酸’。 徐朝辰舌尖勾了勾林澈上颚,然后与他再纠缠,慢慢反客为主。耳边一时只有林澈的鼻音和啧啧水声。徐朝辰听的好像有团火在下腹烧着。他一只手搂住林澈腰身,另一只手伸下去发狠的揉着他的臀肉,勃起的部位也挤进了他双腿之间—— 不妙啊… 最终还是不能疯的,毕竟这里不是家里。这气氛渲染太让人犯罪有犯罪的欲望了。 徐朝辰搂着林澈,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近乎贪婪的呼吸着他的味道。 天知道他有多想强奸了林澈。就在现在。就在这个地方。 林澈眼眶红红的,他平缓着呼吸。发现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他不受控制的嫉妒,他甚至想把徐朝辰锁起来。被黎色里堕落的氛围惹的失控。不过无所谓,他在乎的人不在乎这事儿。 抱了一会儿,徐朝辰放开了。 “还上厕所吗?”他问。 林澈不作答,他只垫着脚在徐朝辰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不看徐朝辰倒着抽气的模样,他转身走向包厢。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里面的喧嚷瞬间不见。林澈和徐朝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众人眼观鼻鼻观口,却如何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毕竟徐朝辰脖子上,那牙印儿还渗着血丝儿… 高梓兮在桌子下面踹了踹他哥,睇了他一眼:说话! 她哥烦躁的看回去:说啥! 我他妈怎么知道说啥?人是你打的! 高梓兮胆子突然肥了。 她哥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高梓兮你再说一遍? 高梓兮秒怂。 那要不你道歉吧。 她弱弱道。 她哥不理她。 桌子上一时安静的不得了,众人也都相顾无言的看着彼此,气氛一时间尴尬异常。 恰好此刻上菜了。 但也没缓解到哪去。 徐朝辰泰然自若的给林澈夹着菜,林澈全程乖乖的被投喂着。 这让一些人到了嘴边儿的话又转了回去。 他们看着徐朝辰和林澈,几乎吃的胃疼——妈的,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完了,高梓兮她哥说:“徐朝辰,出来一下,有事儿对你说。” 徐朝辰抬头,此刻请他的人已经与站了起来,这是非去不可了;他揉了把林澈的头,示意他不要担心。林澈漆黑的眼眸盯着徐朝辰半晌,点点头。 徐朝辰在走廊上跟随其后,那人一直走到洗手间才停下。 “高与锐。”徐朝辰喊他名字。 高与锐不答,他只背对着徐朝辰。 半晌,徐朝辰都不耐烦了,才听高与锐说:“对不起。” 徐朝辰抿了抿唇,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不是的…我…”高与锐握紧拳头,突然转过身来,他心里蠢蠢欲动着什么。 ——之前的种种,高梓兮是挑拨不来的,那徐朝辰被打也就只有一个说法才能说的通了,那就是——他的一己私欲。 就像当时看到徐朝辰和那个小男孩儿赤身裸体的躺在一起时就抑制不住一般似得—— 他猛的将徐朝辰推到了墙上。 “你们在干什么?”冷冽的声音仿若破空而至。 高与锐猛然清醒自己都干了什么。他看着徐朝辰发冷的眸子,心下尽是惊慌失措——他知道的…… 放在徐朝辰肩上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他急急撤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的林澈眯了眯眼,全身上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徐朝辰不带感情的瞥了高与锐一眼,转身走向林澈。 “走吧。”他说,满带安抚的意味。 高与锐看着他们并排离去,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 回到家。 林澈坐浴缸里踩着徐朝辰的某个部位,说:“完整的解释给我听。” 徐朝辰不管不顾的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长叹一口气,说:“我以为他只是喜欢着玩玩儿。”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喜欢你的?”林澈语气平淡。 徐朝辰不敢停顿:“初中。” 林澈问:“你说,你要是没和高梓兮在一块儿,那以后是不是就轮不到我了。” “你怎么知道高梓兮名字的?”徐朝辰妄图转移话题。 林澈转头看了他。黝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徐朝辰,看的他发虚。 徐朝辰低头吻住林澈的眼,林澈不得不闭上。 “我对他只有兄弟情。”徐朝辰回答林澈。 林澈不依不饶的问:“那我呢?” 徐朝辰又吻了上去,从眉眼吻到唇角,然后再往下,他舔吻着林澈的喉结。林澈也不急着要答案,他抬头,配合徐朝辰的动作。 徐朝辰终于停止了埋在林澈胸前的动作,他抬头,看着林澈的眼睛,说:“你是我的救赎,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受不了。”林澈嫌弃,但这样说着,人是却抱紧了徐朝辰。 ——你说我是你的救赎,那你可知你于我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奇迹呢。让我知道还有人愿意这样爱我。 他们洗的水热了又凉,凉了换了新的,还没洗好。 林澈被徐朝辰抱出来后身体都泛着红,他有气无力的在徐朝辰肩头咬了一口,问:“几点了?” 徐朝辰把他放到窗前,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快一点了。” 他们十一点的时候回来的。 林澈此刻上下眼皮直打架,但却还耿耿于怀着,“你看我有没有洗掉了层皮。” 徐朝辰拿吹风机和毛巾给他弄干头发,好笑又无奈的听他这么说。 他把林澈抱进怀里,扶着林澈的脑袋,一寸寸的给他擦干,擦完后去拿吹风机,吹风机就在手边,可就着一刻不扶着林澈,他就歪了下来。 徐朝辰看他实在困,就让他枕着自己的腿,给他吹起了头发。 林澈闭着眼,断断续续的问道:“为什么…不…做到…最后……” 是的,他们没做到最后。徐朝辰只用了嘴和手。但就这样就够林澈站不起来的了。 “因为你没成年。”徐朝辰专心致志的给他吹着头发。 “嗷…”林澈迷迷糊糊的也没听清,他又问,“为什么…你…不困…” “我困呐。”徐朝辰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他指腹轻柔的摩挲着林澈的发,“……” 他还说了什么,林澈没听清。 就这么一觉睡到了晌午,林澈头发凌乱的爬了起来,甫一睁眼,整个人一颤。 “怎么了…”徐朝辰睡眼朦胧的伸出胳膊,环上了林澈的腰,问。 林澈神魂未定的揉着眼睛,说,“我以为今天要上学的来着…” 放在他腰上的手一僵,随即被窝里穿出闷闷的声音:“宝宝,你今天的确要上学…” “卧槽…”林澈挣扎着爬出被窝,无果。 徐朝辰抱着他的腰把他拽了回来,嘟囔道:“就说你感冒了,请一天假嘛…” “那你呢。”林澈顽强的扒着他的胳膊,问道。 徐朝辰的胳膊纹丝不动,他半睁着眼道,“就说我也病了,请假。” “你走!”林澈怒,“我可是立志要当好学生的!” “哦…”徐朝辰此刻已与周公碰头,他意思意思回了林澈一声。但林澈腰上的胳膊,却是如何都不放开了。 林澈扯了半天没扯开,反倒是把力气耗尽了,他低头看了眼酣睡的徐朝辰,顿时恶上心头,伸出两只爪子,揪着徐朝辰脸颊的软肉,拧! “宝宝别闹…”徐朝辰委委屈屈的蹭着枕头,想把林澈的手蹭开。 林澈见他这样,叹了口气,放开了手;他挣扎着摸到床头柜上的,徐朝辰的手机,给老师和酒吧各发一条短信,然后关机,重又缩回被窝。 闭眼前在徐朝辰脸上,方才被他拧的地方各亲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的等待睡意。 …… 再次醒来是在下午。夕阳的余晖透过未拉严的窗帘,大方的撒下大片温柔。 林澈睁眼的时候徐朝辰已经打理好了,他也不嫌自己没刷牙,直接就在徐朝辰嘴上盖了个章,然后冲徐朝辰张开双臂—— 徐朝辰无奈的把他抱进洗手间。 打理了一番后,林澈坐上了餐桌。 他拿着土司默默地啃着,突然道:“你请假一天,不会被扣工资吗?” 徐朝辰手下动作不停,他给林澈面前的杯子倒满热牛奶,然后放下小奶锅,说:“不会。” “为什么?”林澈好奇。 徐朝辰回答:“因为我救过他。” “谁?黎色老板?”林澈问。 徐朝辰点头。 林澈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吃完不知道是早饭还是下午茶的一顿后,林澈终于摸出了他的作业。 分了一半给徐朝辰,林澈趴在书桌上,看着眼前的英语词汇,昏昏欲睡。 书房温度有点儿低,徐朝辰开了会儿空调。殊不知那边儿的林澈听着空调‘呼呼呼’的声音,竟睡了过去! 徐朝辰窝沙发里把作业都写完,然后起身一看——林澈睡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林澈,林澈——”他摇了摇林澈,没摇醒。他好笑又好气的叹了声,然后抱起林澈,把人放到了沙发里,拿着沙发上挂着小毛毯给他盖着,接着再帮他写剩下的作业。 书房占地面积五十多平方米,处在公寓内的西北方,而偏有窗的方向也是西北,窗子离地高一米多,整六扇,几乎大半张墙都是窗,但它偏在西北方,所以每次写作业时都看不到太阳。林澈一烦,这窗帘儿干脆也就永远不拉开了。书桌靠墙放,在房间右侧三分之一的地方,它后面是个放乐器的柜子,里面有吉他小提琴大提琴二姑一系列林澈以前学的乐器。前面是个没什么卵用但看似很有用的屏风。屏风前面有两个背对着屏风放的小沙发,窝进去就能陷下去的那种,外表还激萌激萌的。 徐朝辰埋头写着作业,林澈慢慢转醒。他醒了醒,随后翻了个身,跪在沙发上,扒着沙发背,视奸徐朝辰。 徐朝辰浑然不觉。 等他写完了,一抬眼,恰与林澈的眸光撞个正着。 真他娘的浪漫。 但当事人却脸红的缩了回去。 徐朝辰绕过屏风,把林澈从沙发里刨了出来,改成自己坐在里面,林澈坐在他怀里。 他笑:“怎么,刚才看了我多长时间,现在知道害羞了?” 林澈个老司机总会在这种时候翻车。就好比此刻——他环着徐朝辰的脖子,嗫嚅的说不出一句话。平时调戏徐朝辰的那股劲儿也不知道哪去了。 徐朝辰看的啧啧称奇,突然想到,要是平时在林澈这吃瘪了,说不定能在这时候讨回来。 于是他问了一个念念不忘的问题:“你之前撩我撩的不是挺上手的吗?” 林澈果然脸红的说不说话。 ——哎呦…有点…萌…… 徐朝辰后来于心不忍了,就改成亲亲了,果然亲到后来林澈就回来了,徐朝辰也又硬了。 “你刚那怎么回事儿啊?”徐朝辰就这么硬着,问到。 林澈窝他怀里一脸不自然。 “精神分裂?”徐朝辰放任自己的思维到处撒野,“这还不是第一次了——你要赶紧去治哦!” 林澈给个他一肘子。撇撇嘴道:“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罢了。” “那以后呢?”徐朝辰脑回路能跟他的对上。 林澈脸红红的,说:“我尽量习惯——你要一直在啊。” “那是当然。不然成果让给别人?”徐朝辰表情欠欠的。 ——硬生生的减了几分可信度。 “那个…作业写好没?”他突然想到。 一说到这个徐朝辰就糟心的不行,恨不得在林澈屁股上来两下,让他想点记性——玛德说了多少遍不给你写作业不给你写作业,你怎么又把作业给我了?? 但这不可能,先说说打屁股,这在某些人那儿是情趣,但如果一方不愿,而两方武力值又相等,那就能成家暴了——林澈和徐朝辰武力值相等。 好再说说这作业——刚才林澈睡了,徐朝辰自主的给他写的。 林澈看他这样就知道作业是不用写了,他啪叽给了徐朝辰一个亲亲。徐朝辰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见那死孩子问:“晚饭吃什么?” 徐朝辰敛了敛表情。再低头,一脸慈爱,他说:“等你老父亲待会烧饭给你吃。” 结局就是他小兄弟差点儿被林澈掐断。 …… 吃过晚饭,林澈说要不要买台电脑——之前那台被他砸了,至今没换新的。 徐朝辰说随你,反正我用不着。 当时两个人是并排坐着的,林澈听到他这话后,一把扳过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这个年龄不应该沉溺游戏吗?” 徐朝辰把他的爪子扒掉,转而握在自己手里,说:“我只沉溺赚钱和你。” 电视里发出刺耳的嚎叫声,打断接下来的话题。 林澈靠在徐朝辰身上,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明明用的洗衣粉一样的,但他偏是闻出了不一样的味儿。 因为他是徐朝辰吧——林澈抬眼,定定的看着他——好像从遇到他的那刻起,他就在奇迹里,被他的奇迹无尽的宠爱。 “徐朝辰。”他说。 徐朝辰目不转睛,“说。” “你会走吗?”会离开我吗? “不会。”徐朝辰盯着电视上血肉模糊的画面,头也不转的说。 “你要是敢走的话,我把你腿打断。”林澈语气没有起伏的说。 但徐朝辰却不认为他在开玩笑。林澈现在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愉快的气息,他伸出胳膊一捞,将人捞到了怀里,枕着人的头顶,说:“安静。” 林澈张张嘴,还想说点啥,但徐朝辰已经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林澈扒下他的与他十指相扣着。渐渐犯困。????   ☆、09-   时光-09   教室里,林澈正支着胳膊开小差,他看着窗外,他座位在靠近左窗的第二排。   而他们学校,教学楼修成了一个横着的‘匚’形,两排教学楼,左边的一竖皆为连接它们的天梯。   但学校偏是把天梯修出了特色——天梯左右各长十米有余,中间竖一楼梯,楼梯一圈儿围有玻璃,追逐着五层楼梯高,深蓝色的玻璃被不加剪裁的常青藤稀稀疏疏的缠绕。   林澈的位置侧头就能看见常青藤,目光沿着常青藤的末梢,一路向下,找寻着根本。看的眼花缭乱。   “林澈,起来回答问题。”台上的老师敲敲黑板。   林澈起身,“对不起,我刚才没听。”   老师被他的耿直噎到,半晌,才道:“那…那你坐下吧,接下来的课不许开小差了啊。”   “谢谢老师。”林澈拿出这门课的书,摊开它,继续走神。   中午。   教室里没一个人后,林澈懒懒的爬桌上,三月初的日光无力又惨白的照射下,他看着胳膊上清晰的经络,一次次的伸握手指。青紫色的血管扎到了眼睛里,他忽然停住了动作。   他想,如果割开这个,鲜血会不会喷涌而出——徐朝辰会不会疯…徐朝辰会不会哭…徐朝辰很生气的质问我…徐朝辰…徐朝辰——思绪戛然而止,或亦是,到了分歧路口上——   徐朝辰又多在乎我……   林澈从桌肚里摸出一把折叠刀,轻轻划上手腕。   徐朝辰…   徐朝辰……   ……   “林澈——!”教室的们突然被人重重撞开。   林澈抬头,不认识来人。   “我徐子煜!”他喊,表情万分难看,“你跟我来,我哥他入院了!”   ……   黑色中短的发柔软垂下,主人面色惨白的呼吸着氧气,紧闭双眼。   徐子煜气喘吁吁的跟上林澈,直到门口,他看着林澈表面维持着的平静,瞬间崩了一般,周身被悲哀环绕。   他有些移不开步子。那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澈走近徐朝辰,然后半跪在他床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徐子煜背后一凉,他突然想到方才在车上时,林澈就一句话都不说,到后来,他都忘了他是带着林澈一块儿来的了!   说不清的恐怖感突然升腾,不明原由。徐子煜待在林澈旁边时,看他注视徐朝辰,动都动不得。   林澈半跪在徐朝辰床边,抬手摩挲着他外露的皮肤,觉得怎么都不真实。才一会儿不见,就把自己弄成这幅狗样。   想着干脆把人绑起来,绑在自己眼皮底下好了,也不会一会儿不见,就成了这样。   “徐朝辰你个傻逼。”半晌,他说。   说罢起身,走了出去。擦身而过时似是而非的瞥了徐子煜一眼。   林澈走到了天台,他从外套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十,走到一旁的贩卖机前,塞进去,狠狠踹了两脚,贩卖机里掉出了两包烟。   林澈拿出来,拆开,叼嘴里,点燃——做的娴熟无比。   他抽了跟儿烟冷静冷静——抽着抽着自个儿先笑出了声。   妈的,让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让你什么都不告诉,活该徐朝辰。   徐朝辰…   徐朝辰啊…   他扔掉手里的烟蒂,又点了根儿,同时拨了通电话——   “喂…”那边明显没睡醒。   林澈开门见山,“帮我查个人。”   那边瞬间就炸了,“你他妈谁啊。”   “林澈。”   “哎我操??”那边声音突然拔高,“沈小公子回来了?”   “我日你妈的沈小公子。”林澈咬着烟,迷着眼睛。   那人自知一激动说了点儿啥不该说的,瞬间怂,赶紧转移了话题,“阿不——那个,你让我帮你查谁啊?”   林澈勾唇,“徐朝辰。”   “谁啊?”   林澈听着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缓缓吐出口烟,说:“我男朋友。”   那边突然安静,然后爆发,“卧槽沈澈你没毛病吧?男朋友,你现在才几岁?你们做了??”   林澈:“你好烦。”   三个字把人想问的所有话都堵死了,那人不甘吃瘪,就说:“那给点甜头吧。”   “西城开发区的那块儿地,你是不是还没有拿下?”林澈的思维绝对不符合他的年龄。   对面一听,哀嚎道,“沈澈你这就没意思了!”   “想知道什么自己挖去。”林澈轻描淡写的说。   透过烟雾,他目光迷离的看着照耀着的万丈光芒。想到的却是深渊,欲望的深渊,他想,我这算是贪心啊徐朝辰啊,入地狱了你得陪着我啊。   那边知趣的挂了电话,林澈坐在天台的栏杆上,没公德心的朝下扔着烟,一根接一根,扔到没有。他才单手撑着翻了下来。   此刻徐朝辰的病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一个条纹衬衫的男人,一脸戾气,怎么都不看徐朝辰;一个满是憔悴,脸上还有泪痕的女人,目光也总是避开徐子煜。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和站在他身边的徐子煜。   林澈推门进来,房间里死寂的气氛就变了,变得张弓拔弩,甚至有了杀气。   林澈抬眸,盯住那个女人,杀意就是从女人那发出来的。林澈确定没见过她,他垂下眸子,走向徐朝辰。   女人握紧的拳头又放开。   林澈坐上病床,握住徐朝辰的手,冰凉冰凉的。   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开口道:“你就是林澈吧。”   陈述句,林澈不作答。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吗?”男人继续问。   林澈隐隐有了个想法,随即他又觉得好笑。他听着男人说下去。   徐子煜犹豫的拉了拉男人,“爸…”   男人没理会他,说了下去:“他跟家里出柜了。他说他喜欢男人。”   “哦。”想法得到证实,林澈只觉得铺天盖地的荒谬。   男人皱起了眉,“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林澈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他现在只想去手撕了那对夫妇。他现在已经确定了那就是徐朝辰的父母了,可他没一点儿敬意,现在满腔的怒火都需要发泄,他只缺一个证据。   他希望他是错的。   可男人却没有理解林澈的脑回路,他说:“你根本配不上他。”   林澈面无表情的看向男人,说:“所以呢?”   “所以请你离开他。”男人直视林澈。   “你又是他什么人。”   “他舅舅。”   林澈突然嗤笑出声,说:“他爸妈都不管,你个舅舅在这儿管的起劲的?”   “那这也是我们的家务事,不劳你费心了。”男人声音四平八稳的,完全没拿林澈当回事儿。   林澈眯了眯眼,他现在什么信息都没有,眼前一片黑的瞎摸。而偏手里攥着的手又让他放不开,冰凉冰凉的,握着就想当人给他捂热。   那便拼一把吧,他说:“我走,然后现在徐朝辰半死不活的被你们带回去?”   条纹衫男人的表情瞬间变了,他的确想借此弄死徐朝辰的,他想着这事儿不会有人发现,到时候警察问起来,就把贱女人交出去——可林澈再说下去的话就指不定会露馅了的。   什么叫心里有鬼。   林澈心里只是没底,他才敢说,他唯一确定的,只有徐朝辰父母,对徐朝辰不好,而这么一看,不禁林澈,连方才一直说话的西装男人也变了脸。   “徐子煜,把我的书包拿来。”林澈冷静道。   徐子煜看了看他爸,他爸没给他明确的提示。他又看向徐朝辰;最后还是走近林澈,把书包递给他,随后又走回西装男人身后。   林澈盯着那对夫妻,默默拉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把枪!   房间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林澈连膛都没上,直接买拿着枪指着条纹衫男人,冷声道:“出去。”又偏向一旁的女人,“你也出去。”   最后枪移到徐子煜头上:“都出去。”   ……   等病房里都没人了,林澈才把枪收回,他苦笑。   太胡来了。   想罢抬手轻轻拍了徐朝辰脸颊——你看到没,我刚才那么怂,都是因为你啊。   恰在这时,短信来了——   你还是那个传真机号?   林澈直接回拨了过去。   开头第一句:“你是傻逼吗?”   “啊我忘了。”那边满满的不介意。   林澈走到窗边,“查到了?这么快?”   “对呀!我也正纳闷儿这个呢!”那人说,“诶你说巧不巧,楼家那个也在查这个!”   “楼家?”林澈皱眉,他只记得黎色是楼家老二搞出来的,其他没印象,“楼家在找什么?”   “好像在找人。”那边说,“诶这个我也不知道。楼家找的方面多了去了,餐饮的夜店的房地产的拐卖的毒品的,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在找什么似得——楼黎都快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了!”   楼黎就是楼家老二的名字。   林澈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他只问一句,“他哥不管?”   “管?他哥也在找!”   “哦——那徐朝辰的事儿呢?”林澈只关心这个。   那人一听,答道:“我跟你说,这次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我下手的地儿不一样了。”   “怎么说?”   “我从他爹那下的手。”   “…”林澈说,“那你很他妈棒哦。”   “诶不,你听我说。我这是正好,正好碰到了楼家的人,正好又能和那人唠上两句儿。我这才发现啊,他们搭了一条线。然后我跟楼黎说了一声,楼黎一听,觉得没啥事儿,也就同意了。”   “重点。”   “徐朝辰他爹太不是东西了!”   林澈眉角一抽,“然后呢?”   “他妈也不是东西。”   “…”林澈面无表情,只不过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明显。   那边儿的人像是知道林澈要炸了,连忙道:“诶你听我说啊——”   “这徐朝辰呢,初中的时候,他爹入过两次狱。然后他高二,他爹第三次入狱。”   “现在是他第三次出狱。犯的罪都是跟毒沾边儿的。”   “徐朝辰跟他爸关系僵的不得了,据说他把他爸打进医院过,要不是他妈拦着,都能给人直接打死了。”   “但是呢,这个徐朝辰他妈,又跟个傻逼似得,从小到大没管过徐朝辰,还让徐朝辰怎么怎么听话,怎么怎么孝敬他爸。”   “哎,反正也就这回事儿——话说沈澈啊,你知不知道楼黎认识徐朝辰啊?”   平地惊雷不过如此。   林澈问:“他们怎么认识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人说,“再深下去的,楼黎不给了。”   林澈面无表情,“楼黎和徐朝辰什么关系?”   “哎呀还能什么关系!兄弟呗!”那人好笑,“楼黎有一相好的事儿你忘了?”   “那人不是死了吗?”   “没死,躲起来了——我跟你说,那人也真是牛逼坏了,楼家,萧家,还有人传的那个唐影帝——都在明里暗里的找他!”   林澈皱眉,这与他无关啊。   “好好好,咱言归正传,我能帮你查的,也就这些了,再下去,楼黎恼了,我就该哭了。”   林澈说,“好,把徐朝辰初中高中时的资料发我一份,要详细的。”   “行。”   那人看林澈也没什么想扯下去念头,便说了挂了。林澈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林澈又坐回徐朝辰身边。他给老师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请一个礼拜的假。   ☆、10-   时光-10   林澈就这么一直守在徐朝辰床边,到后来,他一起身,眼前尽是明明暗暗的东西。想着徐朝辰还没醒来他就倒了可不行,才去睡了会儿。   徐朝辰这次入院又是贯穿伤,林澈睡前捏着他的病例卡,脑子里零碎翻滚着一些记忆片段。   那是初次见面是的模样。   他当时还是有病的,其实他认为徐朝辰要是再不醒来,抑郁症这玩意儿又要卷土重来了——   说是当时,他拎着全家桶推着自行车,朝前方漆黑一片的小区走。   六点三十,零下一度,林澈目不斜视着连条狗都没有的前方,估计这城市的夜生活开始街上也没人吧。开始了不着边际话题,与自己。   正胡乱任由自己的脑洞撒野。前方一侧的废巷中忽然走出了五、六个青年,骂骂咧咧的出来,他们为首的一个眼神不善的瞥了林澈两眼——林澈记得,他就是高与锐。   当时见他回头对同伴嘀咕,然后有人走近林澈,挡着他的车,笑着问:“喂,小弟弟,一个人回家会不会害怕啊?”   林澈看着梦里的自己皱着眉抬头。然后还不待‘自己’有何反应,就被那人扯着衣领,拖进巷子里。   五米都不到的距离林澈的反抗没有卵用。   被强拖进巷子里的‘自己’大脑空白,但却没有一丝危机感。   林澈站在一旁看着,想着这可能是跟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有关。   突然,他看到‘自己’被其中一人猛地一推。不意外的踉跄倒地,但却意外的不疼。   ‘扑通’一声相携着他人疼痛的闷哼。   林澈看着自己胡乱的撑起身体,却发现碰到血液的样子。   ‘自己’下意识的将触到的指尖颤抖着放在鼻下——然后庆幸没被这温度冻得暂失嗅觉。   ——徐朝辰当时就是贯穿伤。一根钢管从腹部直插过去。却神奇的的避开了重要器官。   “喂,小子,你刚才听到了?”高与锐面色蹲在林澈面前,语气不善的问。他一手拿了只刚点燃的烟,一手不紧不慢的伸出,狠狠拽上林澈的头发。   被强制看向他的眼在黑暗中颤了一下,头皮疼的。   林澈强止着指尖的颤抖,回答道:“没有。”   肾上腺素分泌,自己呼吸声多少有些急促。   那人猝了一口,接着将林澈的脸拉近。但巷子太暗,即使他这样做了也未必能看得清什么。   “他妈的!”他怒道,“本来是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给你找个好看的。”这话明显就不是冲林澈说的。   “可现在…”他拽着林澈头发的力道又加深了许些,忽的将其压到地上躺着的那人的脸上,“喂,来亲一口!顺便给我看看现场直播!让我们看看男人和男人怎么搞的吧!”他将林澈脑袋又压下了分毫,“你倒是亲啊,说不定把我们哥几个看开心了,以后遇到你就不追究这件事儿了呢。”   林澈看着‘自己’,呼吸有些急促,因为知道了接下来的剧情。   他看到浑身是血的那人挥开了黄毛的手,在空中折回,转而又用力的按下‘自己’的后脑勺。   双唇相贴。   即使是旁观他都感到对方的嘴唇的凉,和接着临摹似得触碰他唇的舌头一样的温度。   没有犹豫的就接受了对方伸进来的舌头。他自己当时都分不清在渴望什么。   打破现状?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没必要。   身体即将被亲手撕开的恐惧?   他不怕死,他只怕将死未死,麻木。   所以他回应,他热烈的回应着那人。   那人没为林澈这‘受害者’不寻常的反应而反应些什么。   反倒是在亲吻——他表现的格外的积极。   积极地间旁观的林澈都快招架不住了。   ……   林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此刻他身上的,梦里的余温还未退。   他又走到徐朝辰床边半跪下,与床的高度持平。然后执起徐朝辰的手来摩挲。   他现在知道了,之前遭遇的种种,都是为了和这个人相遇。   “徐朝辰…”他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徐朝辰…”无人回应。   “徐朝辰…”   “你快点醒…”   这几天没人来看徐朝辰,林澈一个礼拜的假期也快用光了。他为了方便,直接在徐朝辰的旁边又放了一个病床,整天除了吃睡外就是看徐朝辰。   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颓靡的气息。   关于徐朝辰为什么还没醒,医生是这么说的:“后脑勺被重物击中,先观察个几天吧。”   林澈问会不会起不来了啊。   医生犹豫了的一下,然后耿直道:“说不定。”   林澈当晚就哭了出来。   他趴在徐朝辰床头,抽抽噎噎的,说:“我要是喜欢上别人怎么办啊…我还什么都不懂,你也不看着我点儿…”   哭着哭着,把徐朝辰给哭醒了。   徐朝辰唇色微白,他看着林澈眼角挂着泪的模样,抬手给他擦。   林澈在床边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哭一哭,就把徐朝辰哭醒了?   那他现在是要继续哭唧唧的说下去,还是愤怒的指责徐朝辰负心?   徐朝辰被他呆愣愣的小模样看的心尖一颤,忍不住开口道:“林澈,你这几天吃饭了没?”   林澈瞬间就抛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选择,怒到:“吃个屁啊!你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徐朝辰你真不是东西。”他哭着说,“你让我担心死了。”   徐朝辰顿时心疼的无法言表,他现在只想把林澈抱怀里揉一揉,可身体不允许,他看着林澈哭,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那干脆掀了被窝,徐朝辰侧卧起身,拍拍一边的空位,说:“过来,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儿说一遍。”   “那为什么要上床啊。”林澈说着,言语间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催着徐朝辰去安慰他。   徐朝辰伸手理理被角,说:“因为我很想你。”   林澈听罢蹭蹭蹭的脱了外套,脱了裤子。往徐朝辰怀里钻。   一呼一吸全是徐朝辰的味道,林澈不自觉的拉紧了徐朝辰的衣领,平缓着呼吸。   “我在。”徐朝辰轻轻的吻着林澈额角,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我在,别怕。”   林澈埋在他胸前不吭声,半晌,才听他道:“徐朝辰,你是我第一个这么喜欢的人,喜欢到想共度余生,喜欢到我对你都没有一丝肮脏的念头——也是最后一个,徐朝辰,我们好好的吧,我们在一起吧。”   余生吗…   对你这个年龄而言长的可怕啊。   徐朝辰拍拍他后背,只说:“我在,我一直在。”   “那你刚醒要不要喊人进来瞧瞧啊?”林澈终于想到了这个问题。   徐朝辰笑了笑,回道:“不用了,我们先睡吧。明天再说,好吗?”   “哦…”林澈乖乖的。   突然,他说,“如果这是梦呢?”   徐朝辰在被窝里握住他的手,说,“如果这是梦,那你明天就把我打醒。”   “我不舍得。”   “那让徐子煜打。”   “他敢?”   “他不敢。”   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林澈低语了两声,挣开徐朝辰的怀抱,起身关了个灯,接着又缩了回去。   现在北京时间21:54,高中宿舍都没熄灯,林澈这个有性生活的先把灯关上了。   “我们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事儿?”他突然想到。   徐朝辰含糊不清道:“没事儿,明天再说吧…”   看来他刚醒来,再陪林澈经历了这么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后,有些吃不消了,困了。   林澈抱着他,听他的心跳,慢慢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徐朝辰爸妈就来了,他们不知道徐朝辰醒了,只单纯觉得住院太贵,还是接回家养吧。   他们甫一推开门,就看到林澈给徐朝辰扣扣子的画面。   徐朝辰醒了。   这事儿带给他们的惊远远大过喜。   徐朝辰看着他妈,冷静道:“这事儿还是让舅舅来处理吧。毕竟我还小,容易意气用事。”   他妈一颤。   林澈整理着日用品,整理完后全部胡乱塞进书包里。抽出手时,一把黑色的□□,在他手心里格外显眼。   而徐朝辰就跟没看见似得。   “走吧,让他们去办出院手续。”他对林澈说。   林澈点头。   出租车上,林澈一语不发,低头看着手机。回到家后,才关上门,他就从后抱住徐朝辰,声音闷闷道:“你给我还原一下当时事情经过。”   徐朝辰拖着他往前走,说:“没什么好说的。”   “可我想知道啊。”林澈不敢用力抱。   徐朝辰把人拉到眼前,“林澈,这没意思。”   “你怕我恨上他们?”林澈却说。   “对。”徐朝辰说,“恨什么的太累,我只想要你好。”   “可你不告诉我我好不了。”林澈坚持。   徐朝辰摇摇头。   林澈抿了抿唇,“你永远都这样,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不需要知道的。”徐朝辰亲亲他的嘴角。   却被林澈推开,“徐朝辰,我要离开你一阵子。”   “我不许。”徐朝辰面色未变。   “那你告诉我。”林澈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   徐朝辰看着他,他与徐朝辰对视,终于,徐朝辰叹了口气,“哎,算了。先坐下吧。”   “其实,就是我爸又回来要钱了,我不给,他和我打,我妈在后面给我头上来了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林澈眼眶慢慢红了。   “哎。”他把林澈抱进怀里,“都说不要问了,偏不听,现在难受了吧。”   林澈在他怀里摇摇头。   “嘴硬。”他笑道,语气间满满的宠溺。   “徐朝辰啊。”半晌,林澈说,“我考完后我们去京城玩儿吧。”   “见家长?”徐朝辰第一反应。   林澈说没错。   徐朝辰说哦,然后问林澈中午吃什么。   林澈说随便。   厨房里。   徐朝辰拿着菜刀沉思,他想,如果他不让那位军火大佬满意,那大佬会不会拆散他和林澈,林澈会不会绝食明志,然后昏厥,然后送医院,然后发现绝症,然后——啧啧,真他娘的虐。   徐朝辰被自己这诡异的脑洞逗笑,手下一个不留神,切到了。“哎我操!”   “怎么了!”林澈问声赶来。看到徐朝辰正在渗血的左手食指。   “你他妈的才出院做什么饭啊!”林澈怒,他能说刚和徐朝辰处的太和谐了,忘了徐朝辰刚出院这事儿了吗…   他吼完急匆匆的把徐朝辰的爪子拿到水龙头下去冲,冲完了又扯着徐朝辰跑到书房,拿医药箱给他消毒,包扎。   徐朝辰全程的乖的不得了。除去林澈给他包扎时,他被念的烦了,回了句:“你不也忘了嘛。”   然后他又把他媳妇儿弄哭了。   最终还是出去吃了,路上。徐朝辰说:“我发现你最近怎么这么爱哭啊。”   “有吗?”林澈问。他此刻正与徐朝辰十指相扣,心情愉悦。   徐朝辰一心两用,说:“有啊,你看,从昨天到现在,你哭了多少次了?”顺便还想着待会儿吃什么。   “我活到这么大总共就哭过那几次,全给你碰上了。”林澈面上发烫。   徐朝辰笑他,“你才多大?”   “16!”   “啧。”徐朝辰甩了甩他们握着的手,“这让我有种猥亵未成年的罪恶感。”   “我可去你的!”林澈狠狠握了一下,结果痛的还是自己。   “呵呵呵呵呵。”徐朝辰用笑声‘强.奸’着他的耳朵   林澈问:“吃什么?”   “你要吃什么?”徐朝辰反问,看来也是没想好。   林澈说他想吃肯德基儿童套餐。   徐朝辰皱眉,“少吃油炸食品。”   “那吃什么?”林澈侧头,问他。   “…就儿童套餐吧。”徐朝辰无言以对。   其实街上吃的真的挺多的,徐朝辰做的又大多比那些好吃,于是林澈每次上街吃什么,都特别嫌弃。   跟着徐朝辰也开始嫌弃起来了。   到了店里,两人付了钱领了号排着队等餐。徐朝辰突发奇想,说:“你说我要是开个饭店生意会不会特别火啊。”   “不知道。”林澈一本正经回答,“但我看到别人吃你煮的东西,我会特别火。”   徐朝辰奥了一声,不再接下话题。   于是这个可能真的会成真的想法,还没挺过萌芽期,就被人一把捏死了。   这时服务员叫到了他们。   林澈和徐朝辰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外头阳光正好。他们唠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儿。   徐朝辰听着林澈轻描淡写的说出,“于是我就把枪拿了出来”时,喝可乐的动作一哽。   “林澈啊。”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儿。   “嗯?”林澈抬眼,示意他说。   徐朝辰问:“家里有多少这种东西啊?”   “家里?”林澈想了想,“就五六把。”   徐朝辰被外头的阳光照的心里拔凉拔凉的,他总觉得,他仿佛触碰到了一个一小百姓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突然,外面警笛大作!   林澈朝那边看了一眼。   “怎么了?”徐朝辰问。   林澈戳着鸡米花,说:“有人抢银行。”   他们选的这个店铺位置很妙,北朝街,西临旅游景点入口处,旁边有手机店奶茶店炸鸡排店服装店花店车店银行超市——乱七八糟,应有尽有。   尤其是和银行的距离,简直人性化的让人热泪盈眶——他妈就在对街朝东十米处——没带钱了扣点儿什么东西直接取了再回来付!   这种情况是发生过的。   就在那位兜里的钱不够可以去银行取的大兄弟热切的目光下,银行被抢劫了。   于是那大兄弟就带着他女朋友去吃别的了。   围观了全程的林澈把目光当回对面的银行上,此刻,电视里的镜头正在眼前隔着一道玻璃上映,餐厅里不少人直接拿起了手机拍摄。   林澈也在拍——徐朝辰有些惊讶,他以为林澈对这种事儿是完全冷漠的。他起身,走到林澈身后,看他拍了什么——但却只看到他调出了拍照不断放大着一个警察。   “怎么了?”徐朝辰忍不住发问。   林澈皱眉,说:“这个人,我认识。”   “朋友?”徐朝辰问。   林澈:“不是。”   “邻居?”   “不是。”   “那是什么?”   林澈突然沉默了,好半晌,他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妈是私生女?”   徐朝辰被这话题转的莫名,但还是想了想,摇头,“没有。”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妈是私生女。沈家的私生女。”林澈这段话一直是皱着眉的。   徐朝辰不明所以,他不懂沈家两个字在京城代表着什么,他问,“所以呢?”   “我从六岁被舅舅捡回去养,当时就有这个人,他比我大十岁,一开始负责我的起居。后来我问我舅舅,我问他是谁,可我舅舅只说是手下的,我就再也没接触过他了。”   林澈说完,牢牢盯着徐朝辰。   徐朝辰抓到一处疑问点,他说:“‘再也没接触过’是什么意思?”   林澈似是松了口气,他说:“字面意思,就是再见面,也都只是远远的看一眼罢了。”   徐朝辰点点头。   “你信我?”林澈问。   徐朝辰反问,“为什么不信?”   “不觉得荒谬?”   “不觉得啊。”   林澈突然煽情,“我们果然是适合在一块的。”   徐朝辰一脸膈应的表情,指指对面,说:“你就不怕他出事儿?”   “他不可能出事儿。”林澈笃定。   “这么肯定?”   “嗯。”林澈点头,“我舅舅不可能让他出事儿。”   话音未落,对面传来一声巨响!   林澈脸色一变。   “我们要走吗?”徐朝辰看着周围的人,问他。   “走。”林澈说着,指尖颤抖着拨通了电话。   徐朝辰牵着他愈发冰凉的手,心里不安。一路林澈都在打电话,到了一个气氛温馨的奶茶店,到了徐朝辰点的包厢里,他才把电话挂掉。   徐朝辰把选好的菜单递给服务生,问林澈要紧吗。   因为林澈此刻的脸色是在太难看了,要不是不知道,估计认为昨天刚出院的那个是他才对。   林澈面色发白,他慢慢窝进徐朝辰怀里,缓了缓,说:“他从我舅舅身边逃了。”   信息量有点大。   徐朝辰把他搂紧怀里,调整到两个人都觉得舒服的角度,才道:“捋顺了再说。”   林澈抿了抿唇,想了想:“他是我舅从小养在身边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现在他逃了。”   “逃了多久了?”徐朝辰问。   “两年了。”   “你舅不去找他。”其实他更想问那人为什么要逃的。   林澈说:“不知道,但我舅舅的语气很恐怖。我没敢再问下去。”   徐朝辰突然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舅舅’,充满了敬意。   甜点这时候上了,林澈干脆窝徐朝辰怀里不起来了,他一口一口的接受着徐朝辰的投喂,手里刷着新闻。   “事情怎么样了?”徐朝辰把下一勺拐了个弯,送到了自己嘴里。   林澈眼巴巴的看着他,看到后来知道自己是真的吃不到了,他才撇撇嘴,说:“不知道,不过多半也偏小了公布。”   楼梯口又传来声音,林澈看着,等服务员再次放下手里的甜点才收回视线。   “第一口我的。”他刷着手里,一心两用。   徐朝辰说好,但第一口还是自己吃了。气的林澈都不想躺他怀里了,那便起来,林澈不管乱糟糟的头发,与徐朝辰抢吃的。   最后以被徐朝辰压沙发上亲到窒息结束。   结束了一个甜得发腻的吻,徐朝辰叹气,“怎么感觉我平常亏待你了似得。”   林澈眼角带泪,抱怨说:“你没做过甜点。”   徐朝辰挑挑眉,“是吗?那待会儿买个烤箱。”   说干就干,两人付了钱,去街上溜达了起来。溜达一圈后,两人又绕到那家银行那。   银行被外三层里三层的包围着,警察医生记者围观群众——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林澈和徐朝辰走在对面,他们看到了医生面色匆匆的抬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上了救护车,他没看清脸,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吃瓜群众太吵,他和徐朝辰停了一会儿,发现实在浪费时间,就走开了。   ……   烤箱经服务员介绍,林澈刷卡,徐朝辰抬回家。顺便两人还当场找起了小蛋糕的做法,把要用到的工具,一并买回了家。   下午,徐朝辰问林澈,“你明天是不是要上学了?”   林澈看了眼手机,“明天礼拜天。”   “嗷。”徐朝辰便钻厨房里研究了一下午的甜品。   整个下午,客厅里都是糖的味道。林澈躺沙发里发困。      ☆、11-   时光-11   当天晚上的有人上门。   徐朝辰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医院衣服的人。   “我找林澈。”那人说。   虚弱的模样让徐朝辰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昏过去。   但他还是叫醒了林澈。林澈在被窝里哼唧着要徐朝辰抱他起来的样子看的徐朝辰老脸一红。   两分钟后。   三人坐客厅里,但就客人面前有杯热茶。林澈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的不得了。   那人说:“客套话我就省了,林澈,别告诉他我在这儿。”   林澈突然想起他舅也说过别告诉他他知道他在这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澈点点头,说:“好,我不会说的。”   那人便走了。   看的徐朝辰一愣一愣的,他扶着瞬间软下来的林澈,问:“你们那都是这么玩儿的?”   “我不知道。”林澈快困蒙了,“反正我不这样。”   徐朝辰又把他抱了回去。   第二天,周末。   也月末了,林澈看着徐朝辰手机的短信,说:“你这个月一共就上了几天班儿?”   “怎么?多少钱?”徐朝辰估计着是工资来了。   果然,他听到林澈说,“四千三百多。”   “挺不错的。”   林澈翻了个身,滚到他旁边,“所以你这个月上了多少天的班?”   徐朝辰搂住他,“不记得,好像就二十多天的样子。”   说罢起床,“林澈,赶紧洗漱。”   “你要和我亲亲吗?”林澈脑回路清奇。   但徐朝辰除了点头还能怎样呢,他说:“对,但我嫌你没刷牙。”   于是林澈利落的起床了。但他每次洗漱都特能磨蹭。就好比这次,洗漱完了,徐朝辰早餐也做好了。然后林澈继续磨蹭,边吃边磨蹭,完了后一瞬不瞬的看着徐朝辰。   ——一般他这个状态了,那多半是要作妖了。   徐朝辰至今都不清楚是什么条件引发他作妖的行为,于是他顶着这着了火似得目光,手下淡定不变的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我发现…”林澈说,他目光如炬的看着徐朝辰。   “让开,碍事儿。”徐朝辰收拾到他那边。   林澈一把勾住他的腰,说:“我不——我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说。”徐朝辰把桌上的蛋壳扫到垃圾桶里。浑身散发着不想理林澈的气息,其实,以他对林澈的了解,这种时候,不理林澈就好了。   果不其然,林澈嘟着嘴:“那你亲我一下,不亲我不说——”   如果徐朝辰不理他他能这么着玩儿一天,徐朝辰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啊,于是他就拖着林澈的下巴,亲了下去——   林澈被唇上微凉的温度激的一颤,像是这时候才醒来似得,他脸上爆红,方才的画面不断地在他脑子里循环,不断循环不断循环不断循环……   “呜呜…”   想到窒息,林澈难受的用鼻音抱怨。他放开了抱着徐朝辰的手,该而拽着他的衣领。   徐朝辰放开他,看着林澈眼角带泪的模样,又忍不住亲了两下,然后声音微哑道:“宝贝儿,去旁边坐着,待会儿再陪你玩儿,行吗?”   行吗…   行吗……   林澈不争气的脸红了。他嗫嚅的说不出话,只点点头。   三分钟后,徐朝辰拿着烤好的小饼干出来。林澈脸上还是红的,但却问:“你这什么时候做的?”   “大概是你在洗脸的时候。”徐朝辰不假思索。   林澈不开心了,“你永远比我快。”   徐朝辰听罢动作一顿,看他表情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污七八糟的东西,不过说出来,他还是正直的,“我替你探路啊。”   “什么鬼——徐朝辰你把小饼干放下!”林澈盯着徐朝辰捏着的饼干,扑倒他身上叫,“第一口我的!”   他对第一口总有些很迷的执念。   徐朝辰知道,所以他单手接住林澈,把饼干一半咬在唇间,然后指了指自己,示意林澈来取。   林澈就这么爬他身上啃了过去,啃的徐朝辰嘴角都有饼干屑,等他发现后,也跑不掉了,徐朝辰该吃他了。   被徐朝辰往旁边一压,从嘴角慢慢吻深,整个过程炸的林澈头皮发麻。   林澈一直纳闷儿,他莫名两条舌头纠缠来纠缠去的又什么好玩儿的…可他妈就是能玩儿一个小时……   他们是听到敲门声才分开的——林澈喘着气,他真怕哪天头条就是同性情人亲吻时太激动以致一方窒息死亡。   啧,想想就刺激。   徐朝辰随手给林澈理了两把头发,起身开门。   ——还是昨天那个。   “陈燃。”他说。   “徐朝辰。”徐朝辰点头,然后示意他进来,同时打量着这人——目测一八五,皮肤偏白,五官周正,颜值中上。放人堆里他应该会多瞄两眼。   陈燃被招呼到客厅,他看了眼林澈,林澈立马挺直腰板儿,他又往林澈旁边一坐,林澈整个人僵硬。   刚才陈燃那一眼,绝对是看透了什么。   “哥…”林澈说,“你吃饼干吗?”   陈燃周身有种冷冽感,让人在他面前怎么不敢放肆,而待林澈说出这句话后,那种冷冽感顿时不见了,继而的,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徐朝辰给陈燃倒了杯茶,然后端正的坐在林澈身边,假装自己是不存在的。   陈燃说谢谢不用了,然后他转向徐朝辰,对林澈说:“介绍介绍。”   “我对象。”林澈握上徐朝辰的手。   陈燃看向徐朝辰,“那你呢。”   徐朝辰与林澈十指相扣,“对象啊。”   “那就好好处吧。”陈燃说。   林澈沉默的吃着小饼干,觉得莫名难以下咽。   “哥…”他说,“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什么了吗?”陈燃不愧能混到个警察当当。   林澈喉结动了动,说:“这事儿我是在事外的,我不参与。”   “这由不得你。”陈燃皱着眉道,说罢,他疲惫的叹了口气,“对不起,失态了。”   “没事。”林澈更在意那个‘由不得你’是什么意思。他便问了。   陈燃面有虞色,他说:“这事儿不该由我告诉你。我希望你是局外的。”   林澈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燃笑笑。   “他会有事儿吗?”林澈指徐朝辰。   徐朝辰握了握他的手,他有满腹疑问,可有问题也是客人走了之后的。   陈燃看了徐朝辰一眼,说:“他不错。楼黎应该不会让这事儿涉及到他的。”   “这有关楼黎什么事儿。”林澈皱着眉,京城变化太快,他走了几个月,什么都不知道,这要是碰上了一点事儿,那他就只能坐着等别人先动作了。   陈燃笑笑,说:“怒发冲冠为红颜罢了。荒唐的不行。”   林澈还是想知道,于是又问一遍:“那关徐朝辰什么事儿?”   “徐朝辰。”陈燃顿了顿,思索道,“救过楼黎。”   “仅此而已?”   “你问他啊。”   “哥…你一点都不可爱了。”   陈燃说:“要那么可爱干嘛,有命活就好了。”   林澈想问他经历了什么,可又不能问,问了,他没资格的。以及他不想涉这事儿。而且现在还算是简单的条理分明,他可以选择知道一些事儿,但等再过一段时间,楼家真搞起了什么事儿,他估计——他估计也没他什么事儿。坐着等就行了。   “哥。”他说,“我不想知道你发生过什么,但我能向你保证,我舅问起来,我能先替你瞒着,能瞒的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我现在要报酬,我要你把徐朝辰给摘出去,从现在开始,立马把他摘出去。”   与徐朝辰相扣的手蓦然被握的发疼。林澈面上不显丝毫。   陈燃看着他,半晌,才道:“林澈阿…”   “可以吗?”林澈回视他。   “呵。当然。”陈燃勾起嘴角。这个男人就因这一个动作,而整个人都看起来邪气了。   林澈捂住徐朝辰的眼,说:“你可以走了。”   陈燃敛了笑,又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起身,“那我走了。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   客人走了。   林澈侧头亲了亲徐朝辰,“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徐朝辰说:“我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我们知道的都一样的。”   “跟你谈真几把省心。”林澈放松,他吃了块儿小饼干压压惊。   “好了你放松了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了。”徐朝辰擅长马后炮。   林澈差点被饼干噎到。   徐朝辰问:“他和你什么关系?你们和楼黎又有什么关系?以及把我摘哪?”   林澈呼一口气,说:“…他可以说是我哥,楼家和我舅舅有生意上的来往,以及最后一个我也不知道。”   徐朝辰听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要有什么想问的也憋着啊。”林澈说,“我现在也就知道这么多。”   徐朝辰点点头,他忽然问:“林澈,如果我有事儿瞒着你,你会记恨我吗?”   “会。”林澈回答的干脆,接着又道,“但不至于记恨。你可以瞒着我,但你绝不可以出事。”   “林澈。”徐朝辰抱住他。   林澈反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情话。”   “你怎么知道。”徐朝辰扯开他的手,亲亲他的指尖。   林澈哼唧两声,不回答。   两人这么躺一天也不会觉得腻,但总是还要做点什么事的。   林澈说走我们买电脑去,顺便再买个吉他。   徐朝辰说你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买?   林澈说:“你去不去?”   徐朝辰不敢反抗,并很没原则的扒着林澈亲了一口,然后一起出门。   买完电脑后两人无所事事的压着马路,直到林澈喊饿,两人回去。   就这么一直平静着,直到晚上,一通电话,指名道姓的要林澈来接——   林澈拿过电话,当着徐朝辰的面开了免提。经过变音器的声音听不出男女,但却感受的到满满的恶意,那边说:“等我找你。”   气氛一瞬冷凝,徐朝辰用眼神问林澈这谁。   林澈摇摇头。   那边有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林澈皱着眉掐断了电话。   两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半晌,林澈道,“睡觉吗…我困了。”      ☆、12-   时光-12   从那天开始,林澈隔三差五的就要接到这个骚扰电话,每次都是这句话,林澈听他说,说完再听他笑。搞的林澈烦的不行。   他把这事儿跟陈燃说了一下,陈燃去查,发现是个公共电话,查不到具体的人。于是林澈就继续烦着。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礼拜,林澈在某天,终于炸了——他近几天的表现都是直接挂,但这次——   徐朝辰这天接完林澈后独自去买了菜,他一回家,甫一推开门,他就听到了‘呵呵呵呵呵呵’,仿佛是要笑到哭出来的声音;他走到发声处,看到林澈正守着电话,电话上的通话记录赫然已有了一个小时!   林澈在旁边写着作业,通话中的手机持续不断地发出诡异的笑声。   这画面——   徐朝辰上前挂了电话。   林澈不满的抬头,“你干嘛?”   徐朝辰叹口气,“林澈,你最近状态很不对啊,是不是在紧张什么。”   “有吗?”林澈问。   “有。”徐朝辰笃定道,“你看着我。”   林澈一心写作业,“不看。”   徐朝辰看着他,半晌,弯下腰去一把将林澈抱了起来。   “woc你干蛤!”林澈惊的书都扫地上了。   徐朝辰没理他,一把将人扔到了床上。   “徐——”   剩下的话被徐朝辰用唇堵住。徐朝辰慢慢吻着他,坚定又温柔的侵.犯进了林澈的私人范围内。他感受着身下的身体,从绷紧到放松,他吻的逐渐愈加温柔。   放开后,林澈双目湿润的瞪着徐朝辰,怒到:“你干嘛!”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凶,可徐朝辰只想再亲一次。   从见过到陈燃起,他觉得林澈整个人都处于一个警备的状态,晚上的一点儿动静都会把他惊醒,吃饭也不好好吃,抱都抱的出来瘦了。   “你先睡一会儿,待会儿吃饭了我叫你。”他没回答林澈的话,自顾自的说。   “不要!徐朝辰你给我说清楚——”林澈坐起来。   徐朝辰又把他摁回了被窝,“你这两天的状态,我想没谁比你自己更清楚吧。”   林澈动作顿了顿,继续往外爬,“哪有怎么,我——徐朝辰你放手!”   猛不丁被徐朝辰偷袭到,林澈叫到后面声音都抖了起来。   徐朝辰把林澈抱坐在自己腿上,左手环上他的腰,右手伸到他裆部,自上而下的缓缓抚摸着某个部位。   林澈浑身发抖,他觉得一回家就换睡衣的自己简直就是有毛病的!可他.妈谁让今天下雨了呢!洗个澡就想换睡衣!妈.的!   徐朝辰吻了吻林澈的耳廓,问道:“林澈,感觉怎样…”   “想…打你…”林澈咬牙切齿的。徐朝辰动作让他腿都软了,可现在他.妈是腿软的时候?!他只想狠狠踹徐朝辰一脚。   “呵呵…”徐朝辰哑着嗓子笑了笑。   林澈被他整个圈在怀里,软着身子忍他摆动,眼角泛红,双手放在他胳膊上,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   “徐朝辰…徐朝辰…徐朝辰…”   笑笑笑笑个屁啊…唔…就会勾引人…   林澈喘息的愈发急促,徐朝辰三个字在此刻就如同春.药一般,他一遍遍的喊着,只觉不够。   徐朝辰手下的动作愈快,他低头吻着林澈的颈部,右肩。   “徐朝辰…徐朝辰…亲亲我…”林澈呜咽道。   徐朝辰听从的深吻了下去。   最后释放在徐朝辰手上,林澈红着脸缩回了被窝。   徐朝辰满不在意的擦拭着手上的白浊,亲了亲林澈的额角,说:“乖,先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再叫你。”   刚才不觉,现在徐朝辰这么一提,林澈才感到疲惫。他乖乖的点了点头,看着徐朝辰理好被角,闭上眼睛。   一小时后。   “宝宝。”徐朝辰走回卧室,走到床边,“吃饭啦。”   林澈嘟囔两声,说不要。   徐朝辰蹲下身,把手放被窝里捂,顺带捏了两把林澈的痒痒肉。   “走开…”林澈陷在梦中。   徐朝辰右手摸到他腿弯处,无奈道:“宝宝…”   “唔…”林澈无意识的朝他蹭了蹭。   徐朝辰把人抱起,林澈身上的被子顺势滑落。   “徐朝辰…”林澈慢慢接受强光,他迷迷糊糊道,“干嘛啊…”   “吃晚饭啦。”徐朝辰语气温柔的不可思议。   林澈此时已经被放到了椅子上,他捏着勺子,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饭菜。   “还要我喂你啊。”徐朝辰坐在对面,笑问。   林澈选择性的只听了后半句,他‘啊——’的张开了嘴。   乖的令人发指。   于是就这么被徐朝辰一口一口的喂饱了。   晚饭后,林澈又被徐朝辰伺候着洗了个澡,其实那个时候林澈彻底清醒了,但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尴尬,尴尬的从发梢烫到脚尖儿。但徐朝辰这个不要脸竟然冲他撒娇,一米八几的汉子,冲你撒娇——按理说林澈应该无动于衷的,但耐不住他是徐朝辰,于是就这么一个不留神的被攻略了。   结果就是他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林澈被徐朝辰抱在怀里,浑身敏感的碰都碰不得。徐朝辰把人放床上,起身关个灯,再缩回被窝,搂住林澈。   “林澈。”他说,“困吗?”   林澈说不困,其实他现在在怀疑人生,准确点儿来讲,是在怀疑徐朝辰的有没有什么不可言喻的喜好。   就比如把他弄哭。   ——妈的,前戏他都招架不住!那要是真的做起来,他还不给交代在床上!   林澈脸红,不过在黑暗里,徐朝辰看不到,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脸红。   “徐朝辰啊。”林澈喊了声。   “干嘛?”徐朝辰问,他手下磨蹭着林澈的腰。   两人都是□□着的,林澈贴在徐朝辰胸前,蹭着他的皮肤,又喊了一遍:“徐朝辰啊。”   徐朝辰又问一遍:“干嘛?”   “徐朝辰啊。”林澈抬头亲了亲他下巴,说。“我好喜欢你啊。”   徐朝辰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说:“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恋人之间,再无聊的话也能讲个不停,但现在如果不睡的话,学生明天准起不来。   所以徐朝辰说,“行吧那我就不知道,宝贝儿能睡了吗。”   林澈被他敷衍的说不出接下来的主题,不开心了,转了个身背对徐朝辰,睡觉。   徐朝辰亲亲他的后颈,轻声说道:“晚安。”   “…晚安。”哼哼唧唧的,一听就很不情愿。   ……   徐朝辰是一直都有在林澈身上盖印子,林澈也一直由着徐朝辰闹,不过最近,他发现徐朝辰愈加猖獗了。   源于近几天的一个课间,林澈上完厕所刚回来,被后桌一热情过头的大兄弟拍着肩膀贱笑着问道:“兄弟,看不出来啊——女朋友这么猛!”   女朋友这么猛?   并没有女朋友的林澈疑问的看向他。   迎着林澈‘无动于衷’的模样,那大兄弟一脸‘憋装了我都看出来了’的表情,从一旁摸过来一面小镜子,指给林澈看他脖子上的印子,林澈当天穿的是高领。   林澈看着那人,问:“你观察我观察的这么仔细?”   那人瞬间脸红,“谁谁谁谁观察你了!”   “口嫌体正直。”林澈理了理领口。   上课铃声忽然响起,两人就这么没头没尾的结束了这段很迷的对话。   林澈翻来书,整理领口,想着回去要整整家风了,徐朝辰最近荷尔蒙外泄的太多,他在不制止点儿,就要走火了——可能走火不至于,但徐朝辰会憋死。   与林澈对话那人想的是,林澈…有点儿萌…待会儿下课了再去勾搭勾搭吧…   一群吃瓜群众想的是林澈…这么接地气???那那那那那我是不是我能去勾搭勾搭!!   林澈不知道自从去年‘被绑事件’和今天开学时‘与老师互怼事件’,让同学对他的印象,一路从‘安静沉默的新生’,‘可以欺负的小可爱’扭曲变异成了‘不苟言笑’‘高岭之花’‘十二班大佬’‘我大哥’之类一系列让他后槽牙疼的玩意儿。   也不知道这些什么鬼玩这个的标签从这刻起,都开始纷纷从他身上自然脱落了。   愉快的开着脑子里的小剧场,林澈只发现自这天起,他周围…好像开始热闹了起来?   “明天见啊!”后座一姑娘飞扬着笑脸,冲林澈招手,林澈点头,说明天见。然后很莫名其妙的表示我们熟吗?   一天一个骚扰电话,一天数十句莫名其妙的招呼;再加上春天到了,徐朝辰的行为越来越过分——林澈终于沉默的反省了起来——他想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儿。   于是他跟徐朝辰说了,徐朝辰反问这样你不喜欢吗。   林澈说喜欢的,只是快有点儿招架不住了。   然后徐朝辰又压着他亲了起来!妈的!   “徐朝辰!”林澈推开他,本来生着气的,但一对上徐朝辰的眼神儿,他就…   “怎么了?”徐朝辰嗓音微哑。   “…我饿了。”林澈弱弱道。   于是徐朝辰就起身给他做饭去了。   林澈看着徐朝辰明显忍耐的神色,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想到之前他问徐朝辰他们为什么不做,徐朝辰说他还未成年。   他当然不会认为徐朝辰是怕犯法,但问起来具体理由徐朝辰也说不清。他们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他们也从未和这么一个人这么合拍。   许是每个人都有一个这样的伴侣,他们穷其一生都遇不到。而他和徐朝辰无疑是幸运的,可他们涉世不深,他们在不完整的世界观里,互相搀扶的摸索着,尝试着各种适应他们生存的法则。   他们都在学习,没人教他们。   中午吃面。   林澈一根一根的吸着面条,全无饿了的样子。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徐朝辰。”咬断嘴里的面条,他喊道。   “说。”徐朝辰头都不抬。   “你过来。”林澈说。   徐朝辰放下筷子,起身走了过去,“干嘛。”   林澈挑了跟龙须面,举到徐朝辰嘴前,说:“吃。”   徐朝辰咬住面条,然后林澈放下筷子,抬头,咬住下端。   徐朝辰弯腰,看着林澈慢慢吃着,慢慢的——妈的怎么吃的那么慢…   “林澈。”他含糊不清道,“能快点嘛。”面要凉了。   于是林澈就加快了速度,徐朝辰瞬间就感到林澈亲上了他。   林澈知道,明明此刻他是不应该再撩徐朝辰的。   徐朝辰加深了这个吻。吻完后面也凉了。   林澈拽着徐朝辰衣服,说,“我们做吧。”   我知道你迷茫。但别怕,我也迷茫,一起啊。   “别闹。”徐朝辰扯出他被林澈攥手里的衣服,回答说。   林澈拽的特别紧,没让徐朝辰扯出来,说:“没闹啊——我们做吧。”   徐朝辰扯不出来,就不扯了,他看着林澈,问:“不饿了?”   林澈摇头。然后他就被徐朝辰抱着扔床上了。   接着两人开始白日宣淫。   ……   到底还是没做成,不过林澈开发到了新技能——他第二天喉咙疼。   徐朝辰坐餐桌对面看林澈委屈巴巴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突然笑了出声。   昨天下午,刚开始他拦都拦不住林澈,要是真做到了最后人估计会伤的不轻——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昨天折腾到最后林澈哭着骂他的样子。   啧,估计近期内不会再听到林澈提这事儿了。不然他还真保不准能再忍住。   “咳…林澈啊。”他说,“喉咙还疼的话待会儿我们去医院看看。”   林澈愤怒的踢了他一脚。   两人还是去了医院,林澈扁桃体发炎,他拿着药说徐朝辰不是人。   徐朝辰从他手里把药接了过来,问到,“我又怎么了?”   当时两人正在楼梯拐角,这里人少,林澈也没刻意压着声音。他听到徐朝辰这么说了,怒到:“你昨天就不应该动——”   然后一转弯遇到——高与锐?   林澈的话已经收不住了。   场面一度尴尬。   “…好巧。”高与锐扯了扯嘴角。   徐朝辰意思意思点了下头,问:“你怎么了?”   “皮外伤,来拿点儿药。”高与锐说的很是随意。   客套完了,徐朝辰便说,“你多注意点儿——我这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高与锐点点头,“嗯。”   然后看着徐朝辰与他擦肩而过,面上的冷静瞬间全无,令人心悸的怨憎取而代之。   高与锐站着,突然,嘴角慢慢勾起。恶意满满的。      ☆、13-   时光-13   林澈这段时间上学上的烦的不行——这个年龄段的通病。   他拿着手里的卷子,厌厌的爬桌上,看着前面鲜红的八十,顿时没了动力。   三分钟热度。没恒心。也是这个年龄段的象征。   他像回北京了。   像是突然来大姨夫了,他突然作天作地,接着看谁都不顺眼。   这天骚扰电话又定时来了,他拿着电话一通骂,骂的那边沉默,林澈听他沉默,又骂了起来,然后那边就挂了。第二天没打过来。   林澈把这事儿跟徐朝辰说了一下,徐朝辰皱着眉笑说这年头傻逼真多。   林澈又把不想上学的事儿跟徐朝辰说了一下。   徐朝辰说好啊。   林澈沉默了。   这两天他们两人都不对劲了。虽说是亲亲抱抱依旧,徐朝辰宠他依旧。但两人都感觉到了,有东西变了。   林澈烦的扒乱自己的头发,想着这什么玩意儿啊,难不成说徐朝辰过了发情期过了后就是性冷淡期?   林澈心情越来越低落。他总觉得他把自己整个内在摊开来放到徐朝辰面前,徐朝辰笑着点点头,然后拥他入怀,徐朝辰的怀抱温暖的一往如既,可不踏实了。那里不是随时都会消失,很不踏实,令人不安。   不,该说他从来都不安心。   他怕这个话题。   只是最近更甚了,他没办法再骗得了自己了。   徐朝辰瞒他的太多了。他可以查,但有查的到的,那必然就有查不到的。他说服不了他不在意,他想知道徐朝辰的全部。   礼拜五。   徐朝辰接林澈回家,然后接了通电话,交代林澈待会儿吃了饭早点睡,就出门了。   他前脚刚走陈燃后脚就来了。与几个礼拜前相比,明显疲惫。   林澈问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陈燃摇摇头,然后看着他,问:“沈让真的没问你什么吗?”   沈让,林澈舅舅的名字。   林澈说,“你之前那么对我说的时候,他可能就预料到了。”   陈燃脸色一白。   “那你还——”他说,却不说完。   林澈看他一眼,问:“我怎么了?”   陈燃咬牙切齿道:“——让我把徐朝辰摘出去。”   林澈笑,“你也可以拒绝呀。”   陈燃沉默的看着他,看了会儿,突然扯起嘴角,“被你摆弄了一番呢…”   “哪能算是摆弄呢?”林澈眸子里一闪而过了狠戾,但却快的像是错觉。   陈燃也不知道看到没有,跟着他笑,兀自说了句:“真像他。”   “舅舅吗?”林澈问。   陈燃不答,却突然饶有兴趣的样子,说:“你说,徐朝辰要是看到你这幅样子,他会有什么反应?”   林澈依旧是笑,他说,“他永远都不会看到的。”   “这么自信?”   林澈不答了。反问:“与其说这个,不如告诉我你和我舅舅的事儿?”   陈燃舔了舔犬齿,说:“你如果这个样子和徐朝辰处,他还不早被你吃干抹净了。”   “呵呵呵呵呵。”林澈笑,说:“我是在下面的。”   “跟这没关系。”陈燃说,“你不是说不淌这趟水吗?”   “突然好奇。”林澈一派天真的说。   陈燃看着他,笑着问:“是没筹码了吗?”   “你不要就这么说出来呀。”林澈责怪的看向他。   陈燃听罢看着他笑,然后问,“我们什么时候怎么生疏了呢。”   林澈脸上的笑淡了,说:“从你从我舅舅身边逃了的时候。”   陈燃周身的气场瞬间就变了,他眼中有杀意溢出,林澈看着他,面上发冷。   陈燃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还没把徐朝辰吃了。”   “这能一样?”林澈不想在此刻谈及徐朝辰,他在徐朝辰面前,从来都是乖乖被宠的,宠的智商都快没了,久而久之,都成了习惯。他觉得再听到‘徐朝辰’的名字,他就真的不能再跟陈燃谈下去了。   他在徐朝辰看不到的地方,肆意妄为的暴露着他的阴暗面,可在徐朝辰面前,这些阴暗面会尽数收敛,他没想过徐朝辰看到了这些会怎样。因为他认为,徐朝辰永远都不可能看到。   但陈燃一而再再而三的提……   陈燃不识相的笑笑,“怎么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你都让我不痛快了。   都跟幼儿园小朋友似得,你让我疼了,我就得让你疼回来。   林澈眯了眯眼睛。   陈燃说:“你知道吗,你这个动作,特别像。”   林澈说我还真不知道。   陈燃无言以对。   “所以说你来干嘛的?”沉默了一会儿,林澈问。   陈燃哦了一声,说:“你之前是不是被人注射了药?”   “嗯。春.药。”林澈对这件事儿还是有印象的。   陈燃看他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就知道没啥大事儿,于是接着道:“前段时间有个凶杀犯,受害者是一名□□,组里沿着线索一路查下去,查到了些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澈想说与我何干的。   “毒.品。”陈燃皱着眉。   林澈也皱眉,“那关我什么事儿啊?”   “贩毒的那个也买药。”陈燃回答他的话,又问,“能抽根烟吗?”   林澈犹豫了下,说:“可以。”   “不情不愿的。”陈燃看他皱着眉,一副为难的模样,笑着点了根烟。   林澈问:“是不是你们发现那个贩毒的就是给我买药的?”   “对。”陈燃深吸口烟,梳理梳理自知的,和猜测的。“你猜猜上家的谁?”   林澈被烟味儿熏的皱着眉,说:“我怎么知道?”   “呵…也对。”陈燃乐的莫名其妙。   他压低声音,说:“他上面还有挺多,我就不一一说了,可是有一人,你一定认识。”   “谁?”   “沈括。”   林澈猛然睁大眼睛。   沈括,算是林澈表哥了。   林澈这辈儿就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他表哥沈括。沈括比他大两岁。   说来也是满满的荒唐。林澈母亲是沈家的私生女,且比沈让这个沈家长子大三岁。   林澈是他母亲在读大一时生的,当时他母亲20岁,林澈觉得这就够戏剧的了,直到在某天听舅舅说,沈括是他妈在十五岁生的。林澈才知道,戏剧跟荒唐,能兼容。   林澈对这个表哥的形象很不好,仅有的几次记忆,都是沈括对他的鄙视和挑衅。   但讽刺的是,沈让这个沈家家主,承认了林澈,没承认过沈括。   也不能排除沈括心灵扭曲。   林澈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他在沉默中变态了?”   陈燃不发表意见,他跟着沈让长大的,对沈括也了解,但若果真说起来,沈括与他的印象,还没沈括他妈对他的印象来的深。   沈括死气沉沉的。   陈燃回忆着,突然说:“你注意点就是了,毕竟人再废也是沈家的人。”   沈括他母亲沈璃,比沈让小半分钟。在她十三岁时,她的父亲沈家家主病危,沈家二叔突然爆发了隐藏多时的狼子野心,发动了隐藏多时的暗线,准备坐上家主的位置。   沈家老二囚禁了沈让,狠狠打了一顿后把人关着,沈璃当时因为去了同学生日逃过一劫,回来后,她看着被人洗劫过的家,强迫自己压下悲伤,理出解决的思路。   后来没人知道她干了什么,只是一个礼拜后,她扛着一把枪,凌晨时分,破了沈家的门,硬是把沈让带了出来。当时沈让已经一个礼拜没进食任何东西了。沈璃要是再去晚一步,沈让现在估计就不在了。   林澈听陈燃说着自家的陈年往事,脑子里不可抑制出现画面。当陈燃说着沈让名字的时候,林澈听他明显的颤音,不去点破。   “所以,你还是注意着点吧。”   林澈点点头,略不以为然。突然他想到了骚扰电话的事儿,“你说,我之前接到的那些电话,是不是都沈括打来的?”   “啊——我还要说一下这个。”陈燃想到,“我之后深入查了一下,不是沈括,给你打电话的,只是一恶作剧的。”   “哦。”林澈点点头。   他突然到,“你怎么还不走?”   陈燃表情顿时一副牙疼的表情,说:“你就那么看不得我?”   “我都看你多少年了?”林澈说。   “好吧好吧我走我走。”陈燃起身,“你一定要注意啊。”   林澈点头,“知道啦。”   然后陈燃就走了。屋子里突然冷了起来。   林澈来了空调。可还是冷。   他看了眼时间——8:57。徐朝辰怎么还不回来。他现在不想去理陈燃刚说的事儿,在家里,他只想徐朝辰。   林澈盘腿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后来发觉房子实在是冷的让人发慌,就去睡了。   明明被窝是热的,可却辗转反侧觉得冷。   ‘咔嚓——’   钥匙插入孔中然后旋转着把手开门的声音。   林澈蹭的坐了起来,翻身下床。   “徐朝辰——”他喊,“回来啦。”   徐朝辰满身酒气的推开抱住他林澈,说:“让我先洗个澡,我现在一身酒气。”   “哦…”林澈应着,却不放开。   “乖…”徐朝辰无奈。他突然闻到了一丝烟味儿,已经很淡了,却还是有,他问:“谁来过了吗?”   “嗷——陈燃哥刚来了。”   “哦…你放开我,我要洗澡。”徐朝辰拖着林澈往卧室走。   卧室里有一间小卫生间。   林澈扒住徐朝辰的腰,说:“我要跟你一起洗。”   “你不是洗过了吗?”徐朝辰问,林澈不洗澡不换睡衣的。   林澈坚持道:“可我被你染的都有酒气了呀。”   那也是衣服有酒气呀,换了衣服不就行了。徐朝辰这么想,没说出来。   大脑在酒精的刺激下昏昏欲睡,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又都没晃。看什么都像蒙了一层纱,似幻似真。   跟做梦似得。   但唇舌纠缠的感触又不假,说是不假,其实就算是醒着,与爱人接吻,也会有种不真实感啊。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当事人都不清楚。但当事人希望这是假的,希望之前他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   徐朝辰和林澈□□的现在淋浴头下面,身上被热水冲的发红,他们拥抱着彼此,呼吸炽热而急促的接着吻。   分开时林澈腿软的被徐朝辰搂住了腰,他仰着头,眸光迷离的看着徐朝辰,看的徐朝辰没忍住又吻了下去。   ——算了,还是不要都变成假的了吧,痛苦点也无所谓,反正我有林澈就够了。   再出来后林澈已经累的睡着了。徐朝辰抱着他,把人放被窝里,起身关灯,再把人抱怀里轻道声晚安,然后睡去。   林澈哼哼唧唧的回了声什么,许是晚安,徐朝辰没听懂。      ☆、14-   时光-14   林澈一早上起来有点儿恍惚,身体先行做起来一步,精神还沉溺在昨天晚上,徐朝辰怎么都不停下,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的的眼神儿里。   想的腿阵阵的发软。   “起来了?”门口突然响起徐朝辰的声音。   林澈反射性腿一软,软罢他想到昨天晚上还什么正事都没干呢。便说:“过来。”   徐朝辰走到床边坐下。   他问,“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徐朝辰说,“和同事喝酒去了。”   “真的?”林澈不信。   徐朝辰肯定到:“假的。”   林澈一哽。   “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徐朝辰说,看着林澈不开心的样子,他搓了一把林澈的头发,“起来吃饭。”   林澈撇着嘴吃完了早饭。   饭后,林澈书房里写作业——准确点儿,林澈窝书房里发呆,徐朝辰给他写作业。   耳边有笔触纸而生的沙沙的声音。   林澈瘫在沙发里,回想昨天陈燃说的话,陈燃说了很多,但真正与他有直接关系的,只有一句小心沈括。   林澈想把前因后果捋一下的,可他发现在他所知的这事儿的范围内,没有头——他就是中途被卷进来的。   像个龙卷风,突然来了,他不知道风眼是什么,但他现在快被风卷起来了,风把他卷起来之前他拜托陈燃把徐朝辰弄的离他远一点。   他目前就只能把事情归纳成这样。   突然,手机响了。   显示着陌生来电,林澈寻思着是不是又一骚扰电话,手下却按了接听键。   “林澈,我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对面声音磁性非常,但听来却吊儿郎当的。   林澈试探的问道:“苏诚?”   “嗯。”对面用鼻音回到。   “你要来苏州?”   “对。”苏诚抽着烟,问:“能去你那住几天不?”   “不能住宾馆吗?”林澈问。   “呵呵呵呵呵当然可以。”   林澈皱着眉,“家里还有客房,你来吧。”   以他对苏诚的了解,他要是说不给住,他今儿晚就能在自己家见到人。   “你现在在哪?”林澈脑壳儿疼。   那边说我就等你问了,“我现在机场,正在打车。”   林澈低低的骂了声。   说了些有的没的,苏诚还想问待会儿他到了之后的注意事项。被林澈一句‘你是不是吃什么吃坏脑子了’给堵死,遂挂电话。   “谁啊。”徐朝辰问,一边还头都不抬的写着作业。   “一朋友。”林澈皱着眉,嫌苏诚麻烦,“他说要来住一段时间。”   徐朝辰笔下顿了顿,随即又写着,他问:“叫什么。”   “苏诚。”林澈说。   徐朝辰哦了一声,不再言语。但林澈感觉到他不开心。   磨蹭到徐朝辰旁边,他按着徐朝辰的手,低头亲了亲徐朝辰嘴角,说:“你放心,我也烦他。”   徐朝辰看着他,问:“都多烦?”   林澈撇撇嘴,没回答。却深深的吻了下去。   苏诚有林澈家的钥匙。   但饶是如此,他拎着行李箱走进林澈家的时候,也差点没敢进,这重新装修的估计他亲妈都要陌生了。   苏诚喊了声林澈。   没人理。   他兀自走进客厅,边给林澈打电话。却听到铃声从书房传来。苏诚走进书房——那儿也变了。苏诚怀疑这并不是林澈家,那死孩子搬家了。   至于手机为什么在‘别人家’——大开的脑洞不需要逻辑支撑。   他拿起林澈的手机,退了出去,这时,林澈和徐朝辰从卧室走了出来。   苏诚觉得这趟住林澈家真他妈的值。起码不会无聊了。   “不介绍介绍?”他勾着笑对林澈说到。   林澈看着苏诚挑眉,说:“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苏诚摊手,他这次来的急忙,这边的关系也就交代了一声,没多做准备。更别说去特意调查林澈什么。   林澈闻言皱眉,说:“你别是来玩儿的吧。”   “我就是来玩儿的。”苏诚往沙发上一躺,神情颇是无赖。   林澈捏了捏徐朝辰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安心,然后问:“肆叔来苏州办事儿了?”   他家那点儿破事儿他也多少有点了解——沈肆,也就是他唤作‘肆叔’的人,沈让的堂弟,之前说到的沈家老二的独子;他只知道他肆叔之前不叫沈肆,经历过一系列的巨变,跟了沈让后,才改名沈肆的。其他的他就一概不知了。   还有,苏诚在追沈肆。   苏诚听罢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说:“看破不说破吧。”   “哦,那可真是对不住了。”林澈毫无诚意的说。   “好了不提这个了——你现在能给我介绍介绍这人了吧。”苏诚说,言语间显然不想提沈肆,所以即使转移的话题,也异常生硬。   “哦。”林澈不建议,他本来就不关心除徐朝辰以外的事儿。   举起与徐朝辰相扣着的右手,他说,“徐朝辰,我对象。”   “啧。”苏诚看着他们,“你认真的?”   “当然。”林澈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徐朝辰自然的坐他旁边。   苏诚翘起二郎腿,痞里痞气道:“打算带回去?”   林澈点头。   苏诚看着他眼里的坚定,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个月?”林澈不确定,他转头看徐朝辰,“还是四个月?”   徐朝辰说不记得了。   苏诚沉默,然后道:“也就是你们在一块儿才三四个月?”   林澈点头。   苏诚一哽,说:“林澈你可真他妈棒。”   林澈不答,客厅一瞬间安静了,他突然问:“你吃午饭了吗?”   ……   中午出去吃。回来后苏诚就把林澈拉到了书房。   “林澈。”苏诚唇角带笑的看他,“你最好把他的身份给我说真了。”   林澈看他眼中没有一丝笑意的样子,就知道苏诚想多了,“哥,徐朝辰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怎样?”苏诚看着他。   林澈不跟他周旋,先行全盘拖出了他和徐朝辰的相遇,相识的过程。苏诚听的不禁皱起了眉。   他说:“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我找人查过。”林澈说。   苏诚还是皱眉,他说:“你知不知道沈括最近在跟沈让对着干?”   林澈睁大眼睛。他不知道。   苏诚看他这反应也就明晓了他不知道,于是他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道:“既然他不是这个圈子里的,那就不要让他靠近这事儿。不然沾上一点儿,就麻烦了。”   林澈呼一口气,说:“我知道了,我不碰。”   苏诚嗤笑一声,“你不碰?他还巴不得你这样儿呢。”   “什么意思…”林澈说。   接着瞬间就意识到了,他是这个圈子里,就算他不动,可他本身就够价值了,而这个价值绝对够沈括之流来做点儿什么。   他不碰什么,别人先来动他。   他将处于被动。   他突然想到:“这就是你来这儿的目的?”   苏诚点点头,“算是吧。”   林澈看着他,可就算他再看,也看不出再多信息了。   徐朝辰这时敲了敲门。林澈去开门,问他干嘛。徐朝辰说:“朋友找我,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林澈说,“好,早点回来。”   徐朝辰亲亲他的唇角,走了。   “你不跟着?”苏诚侧着头问。   林澈窝在沙发里不说话,直到苏诚坐的嫌烦了,说要出去。他才道:“你好烦啊。”   “呵呵呵呵。”苏诚笑的不堪入耳,“走吗?一起。”   林澈起身,“走吧。”   ……   徐朝辰带着黑色卫衣的帽子,朝着西街走。   西街是这一带最脏乱的一条街。毒品□□在这里仿佛是合法的,嚣张的让人避之不及。   徐朝辰走近一条巷子,熟练的侧身闪进一条黑巷,然后由人引导,推开一间不起眼的门。   林澈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跟着徐朝辰,他看着徐朝辰这番作为,再也没办法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他扯了扯唇,准备继续跟。   苏诚在方才已与他分开了,他此刻是独自一人。   林澈此刻的衣着显得他又乖又干净,加之他那副纤细瘦弱的模样,可以说从他走进这条街起,就有人盯上他了。   奈何之前人多不好下手。而现在可好了。林澈看着徐朝辰进去,才堪堪停了下动作。一旁早就蠢蠢欲动的人看准这刻,纷纷围了过来,准备动手动脚。   林澈双手揣兜里,冷冷的看着围过来的人,“滚开。”   一共五个,中间有个黄毛的,一激就炸,语气黏腻腻的恶心道:“小美人儿挺高冷的啊。过会儿看你——”   声音戛然而至,是因为他此刻调戏的那人,突然拿出了把枪抵在他头上!   林澈周身戾气暴增,他冷冷的盯着那黄毛,那眼神,仿佛在看死人。林澈知道自己迁怒了,可就是忍不住。   黄毛触到林澈的眼神那刻整个人一抖,这眼神儿,明显是要杀了他的!   ——他见过那种杀过人的眼神,狠戾,慌乱,绝望。而这个小白脸只有狠戾,像是把他杀了,他都不会有什么慌乱。这是杀人杀多了?黄毛想到这个,脑子一白,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兔子似的小白脸儿还是个铁板。   他连忙求饶,这刻林澈就是他祖宗了。   “这真的假的?”还有人问出声,他显然不信这个跟兔子似得男孩儿手里会有枪。   林澈转头,看着那人眼中恶心的欲望,毫不犹豫的冲他右腿开了一枪。   “啊——!!”那人猛的爆出刺耳的惨叫,霎时间,旁边的人都白着脸退后。   林澈面不改色的扫了他们一眼,他们连忙哀求着放他们一马,林澈看着,只觉得烦。   “滚吧。”他说,说罢转身走进徐朝辰方才进入的巷子里——与正好出来的徐朝辰打个照面。   徐朝辰眼中闪过慌乱。   他身后的人警惕的看着林澈,林澈面无表情的任他看。   “你怎么来了?”徐朝辰问。   林澈双眼定定的看着他,说:“我以为你来□□了。”   徐朝辰笑着说怎么会,然后转身冲身后人到:“这我对象。”   他身后那人眼神一变,警惕依旧,就是没那么凌厉了。   徐朝辰打了个招呼,就走向林澈,说:“走吧,回家。”   林澈转身就走。   一路上两人都无话。   回到家,徐朝辰说先坐,我慢慢讲给你听。林澈没说话,结果他甫一坐到沙发上就被林澈从正面扑倒了。   林澈坐在徐朝辰腰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问:“徐朝辰,你就不能别来招惹我吗?”   徐朝辰任他掐,一派适然,直到听到林澈这么说了,他才变色,说:“不行。惹都惹了。”   “呵,买了都还能退货。”林澈松开双手,要从徐朝辰身上起身离开。   却不料徐朝辰猛然起身,一把搂住林澈的腰,说:“那我偏不。”   林澈偏头看着徐朝辰,他将手臂环上徐朝辰脖子,说:“徐朝辰,我不信你。”   徐朝辰看着他,被这句惹的眸中尽是恐慌。但对上林澈那双赤红的眼眸,情绪就翻天覆地额的变了,负面的,像是猜疑,悔恨,全都不见;余下的只剩缱绻的爱意。他看得出林澈这是担心很了。   他说:“林澈,我对你一见钟情。那让我都惶恐的在意,至今没有消退。”   “滚开!”林澈嫌弃,随机性又嘟囔道:“不许说情话。”   “好。”徐朝辰说,下一刻,他俯身吻下。   林澈挣也不挣一下的,乖顺的任他亲吻,他微睁着眼享受,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儿:在劫难逃。   …在劫难逃……那就不逃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林澈在缺氧的状态下死逻辑的想着。   吻罢,他红着脸靠徐朝辰身上,说:“你可以瞒着我。我信你。”   徐朝辰轻轻枕在林澈头顶,问:“任何时候都信吗?”   “嗯。”林澈点点头。   徐朝辰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坏气氛的说了句:“你是不是傻的?”   “…”林澈狠狠拧了下徐朝辰腰侧的软肉。   妈的!   徐朝辰闪躲不开,连声求饶。这幅模样让林澈想到徐朝辰的某一属性——坏气氛小能手。   妈的,跟这种人有什么对象好处的。不去分了算了!   林澈恨恨的想。   “徐朝辰。”林澈说。   徐朝辰问干嘛。   林澈欲言又止,“没,就是突然闲了。”   徐朝辰诡异的沉默了,稍后他道:“你作业写完了没?”   “…你还不如不要说话。”   两人又胡天胡地的扯了一会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突然,门外响起钥匙的声音。   接着,苏诚推门进来。他看着坐在徐朝辰腿上的林澈,突然一哽,接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了句:“你们做.过吗?”   “没。”徐朝辰回答的。   “哦。林澈还小,你们注意着点儿。”苏诚收起惊诧,改成满是趣味的看向他们。   林澈从徐朝辰腿上跳下来,问苏诚干嘛去了。   苏诚说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那么多。   于是林澈就不开心的写作业去了。   留徐朝辰和苏诚两个在客厅。   “苏诚。”苏诚走近徐朝辰,笑着说。   徐朝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的好看,痞帅痞帅的。他勾了勾唇,说:“徐朝辰。”   这才算是认识了。   苏诚也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徐朝辰了,说:“我不管你接近林澈有什么目的,但你最好收收你那些小心思。”   徐朝辰还是那副表情,完全没被苏诚周身的气场压倒,他说:“我这算是见家长了吗?”   “噗…”苏诚笑出声,“我?我算是他哥吧——林澈的家长可是一个年近四十的老男人。”   “他才三十多。”林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书房门口的,他出言打断苏诚。   苏诚无所谓的随他矫正称为,他转头对他说:“林澈,我知道你懂分寸的。”   林澈说那当然。   苏诚也没再看徐朝辰了,他只深深的看了林澈一眼,然后走回客房。   苏诚一关门,林澈就朝徐朝辰扑了过去。他抱着徐朝辰,说:“他好烦啊。”   徐朝辰说我也这么觉得。   “晚饭吃什么?”   “你作业写多少了?”   两人一同开口,然后皆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了扭曲。   徐朝辰抿了抿唇,说:“现在才三点。”   “三点半了。”林澈说,“还有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让我写作业。”   徐朝辰把人抱自己腿上,无奈道:“怎么总跟我亏待你似得——怎么宠都宠不够。”   林澈沉溺与徐朝辰的情话,正脸红着,却听徐朝辰峰回路转,来了句:“你才初三啊,我不催着你写作业那我催你干嘛啊?出去玩儿啊?”   “我初三又不是高三…”林澈的眼泪瞬间留下来了。   去你.妈的情话。   徐朝辰搂着他的腰,说:“你要是高三就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总让我觉得我是在恋童——太有罪恶感了。”   说着,徐朝辰一脸看不下去似得侧过了头。   “徐朝辰!”林澈恶狠狠的捏上徐朝辰脸颊的软肉。   “好疼…”徐朝辰口齿不清道。   林澈立马就松手了,然后倔强的不去看徐朝辰脸上的两道红印子。   偏徐朝辰还总在这些时候戳他眼里似得,哼哼唧唧的叫着疼。   妈的你被钢管儿戳个对穿的时候怎么不喊疼啊!   林澈烦的不行。啪叽啪叽两下亲过徐朝辰的两颊。   亲完后被徐朝辰扣着后脑勺来了个深吻。   “你们亲够了没?我都搁这儿站十分钟了。”林澈背后突然响起苏诚的声音。   两人一惊,俨然就是被家长抓到的早恋的孩子的模样。让苏诚看的笑出声。   “你干嘛!”林澈怒视苏诚,只不过他此刻双眸湿润,小脸儿又红彤彤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杀伤力。   苏诚无奈道:“我只是要出门啊,谁知道你们就在客厅亲起来了。”   “你赶紧走赶紧走。”林澈从苏诚挥手,那苦大仇深的表情真像是让苏诚赶紧回北京的意思。   苏诚笑笑不语,他走向玄关,边换鞋边说:“我这几天作息时间不定,有时候可能大半夜的才回来——你们…你们要搞去卧室搞,别让我碰见了。”   徐朝辰坦然说知道了。   林澈红着脸让苏诚赶紧走。   苏诚走后,徐朝辰抱着林澈进了卧室。   “卧槽你干嘛!”林澈吓得搂住徐朝辰脖子,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徐朝辰低头看他,说:“他不是让我们到卧室搞吗。”   林澈突然懵逼,问:“所以呢?”   徐朝辰一本正紧:“所以我们来白日宣淫吧。”   ……   直到六点半徐朝辰做好晚饭,林澈都没能再从卧室里出来。   苏诚一身寒气的推门而入,他看着徐朝辰围着围裙的样子一愣,徐朝辰也是一愣,“外面下雨了?”他问。   苏诚点点头,说:“看不出来啊…”这一桌子的菜。   徐朝辰笑笑,“一些家常菜罢了。”   苏诚随口问道:“林澈呢?”   “在卧室。”   苏诚啧啧了两声。   “我去叫他。”徐朝辰说。   “诶——”苏诚拦住他。徐朝辰说怎么了,苏诚问你没被林澈打。   徐朝辰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打我?”   苏诚表情复杂,说:“林澈有起床气。”   “有吗?”徐朝辰不信,他想到林澈没睡醒时软软萌萌的样子,想着这怎么也不会和起床气沾边儿吧。   “啧。”苏诚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说:“有一次林澈问在学校睡,被人闹醒了,他直接把桌子扔人头上了。”   徐朝辰想想那画面,表情顿时也一言难尽了起来。顶着苏诚看热闹的眼神儿,他走进卧室。   然后苏诚就看到林澈迷迷糊糊的被徐朝辰抱出来了。      ☆、15-   时光-15   苏诚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疼,他好像有点儿明白林澈为什么喜欢徐朝辰了,这他妈跟伺候祖宗似得…   林澈直到被徐朝辰塞了根筷子在手里,才慢慢转醒。   他揉了把脸,才发现苏诚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林澈的脸瞬间就沉了。莫名的烦躁感突然从胸口蹿升。这大概是迟到的起床气作祟。   徐朝辰敏感的察觉到了林澈的情绪,他默默的给林澈夹了块儿糖醋排骨。然后坐下来扒饭。   “林澈。”苏诚说,“徐朝辰是你哪找来的?”   林澈慢条斯理的吃着,等嘴里咀嚼完了,才道:“不都跟你说了是捡的吗。”   “啧,怎么我就没捡到过呢。”苏诚一副惋惜的模样。欠的不行。   林澈翻了个白眼,“食不言。”   ……   晚饭后三人出门,林澈和徐朝辰去超市‘屯粮’,苏诚和他们不同路,自己有事儿。   超市里,林澈拿着两盒酸奶犹豫不决,徐朝辰忽然道:“林澈,你和苏诚是什么关系?”   “啊?”林澈没反应过来,随后道:“哦,他算是我哥。苏家和沈家是世交。”   接着又补了句:“怎么了?”   “没…”徐朝辰舔了舔唇,没说下去了。   林澈看徐朝辰这幅明显话没说完的样子,也不去问,反正迟早会知道。   回到家时已是华灯初上,林澈拉上外套拉链,被风吹的脸有点儿白。   徐朝辰看着,忽然把自己风衣脱了下来。   林澈一惊,连忙摆手:“不要不要不要!”   徐朝辰不听。   林澈就跑了。   徐朝辰拎着东西追不上,哭笑不得,只得无奈的在后面喊:“林澈,别跑了,衣服我自己穿了!”   林澈听到后在路灯下站着等他,等看到徐朝辰后,他笑着说:“瞧把我给矫情的。”   徐朝辰也笑,说:“不是怕你感冒了吗。”   “啧。”林澈一副嫌弃的模样,却也不说什么了。   两人手握着手回了家。到家时灯还暗着,家里没人。   “苏诚没回来。”徐朝辰说。   林澈推开门,“看来是的——我们不管他。”   今天礼拜日,而且再加上下午那事儿,林澈没再和徐朝辰闹了。   两人洗洗就睡了。莫约再凌晨的时候,林澈突然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说话声,接着身边一凉,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徐朝辰又回来了,他问几点了。   徐朝辰回答他快三点了。林澈迷迷糊糊的没听清,便被无尽的睡意拖了回去。   徐朝辰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重又闭上了眼睛。   在六点醒来,林澈摸了摸身边的已经空出来的位置,尚温,看来是才起床。   他不急不缓的穿衣洗漱,然后蹭去厨房,向徐朝辰讨了个满是绿茶味儿的吻。   吃完早餐后想敲敲苏诚的门,被徐朝辰拦住了。   “他昨天三点才回来,你先让他睡会儿吧。”徐朝辰说。   林澈点点头,不多问什么。   ……   徐朝辰把林澈送到学校再回来后苏诚已经醒了,他房间里乌烟瘴气的,苏诚周围围着一圈儿烟头。   徐朝辰甫一进门把自己呛着了。他皱着眉开了窗,然后问苏诚:“吃点儿什么?”   苏诚死气沉沉的表情应这句话走了点儿波澜,他笑,说:“随便什么都行。”   尽力掩饰了,疲惫感却还是满到要溢出来似得。   徐朝辰皱着眉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拎着包子和豆浆。   他说:“别的都卖完了,你凑合着吃吧。”   苏诚抬头,说了声谢谢。   徐朝辰也不多停留,把手里拎着的东西给了苏诚就转身出去了。   ……   林澈觉得自己快被试卷压死了。   他活动了下指关节,无意间把五指掰的‘咔咔’作响。   他无力的趴在课桌上,试卷上排列整齐的方程式在他眼前突然朦胧了起来,他看着,脑子里的思绪乱糟糟的纠缠在一起,一会儿是徐朝辰,一会儿是他的英语成绩,一会儿又是苏诚,甚至还出现一两秒的陈燃。   林澈握着笔,胡乱的写着些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他觉得自己根本离不开那个圈子,不管他身在何处,那堆破事儿总能准确的定位到他。   也不是说想逃吧,就是那种被人嘞着脖子的感觉太不舒服…   林澈微合着眼,似是睡着。   突然,他猛的睁开眼睛!一个想法突然闪现,他抓住了——陈燃如果为了隐匿自己的行踪把他或者徐朝辰推出去当□□…   一瞬间倦意全无,林澈开始仔细的清理思路——   先从沈括开始:沈括如果要跟沈让对着干的话,那沈让二叔绝对会帮沈括。   再说陈燃,他从沈让身边逃跑,绝对是沈让干了什么让他不能忍受的事儿,不禁不能忍受还难以启齿。   …难以启齿?   林澈勾了勾唇,想到了。如果没猜错的话。…   那再说苏诚:苏诚会来,要么是沈让命令,要么是沈肆在这儿。或亦是,两者皆有。   那这个时间,苏诚已经见过陈燃了。但苏诚说过来江苏是为了他——林澈笑笑,又加上了一条——苏州有货,而且这批货,能威胁到他。   那那批‘货’,可能是枪,也可能是毒品。   林澈坐直身体,看着写满答案的卷面,低头敛了眼底的神色。   ——就是不知道谁会先出手了。   ……   放学后,林澈坐在徐朝辰身后,抱着他的腰,说:“你以后别去那地方了。”   没说明是哪。徐朝辰也没回答。   接下来就是沉默。   在耳边嘶吼的风狂怒万分,像是要撕开着令人心悸的沉默一般。林澈抱着徐朝辰,将脸贴在他背后,挡风。   徐朝辰一路无话,直到在家门口,他的电话响了,徐朝辰当着林澈的面接了电话,然后拒绝了那边。   林澈说徐朝辰你低一下头。   徐朝辰低头。   林澈‘啪叽’一下亲他唇上。就一下,亲完就分开,林澈说徐朝辰我真喜欢你。   徐朝辰说嗯我也是。他没错过,林澈说这话时眼中似有若无的星光。   “喂你们两个可以进来了吧。”门突然从里打开,苏诚探出头来说。   场面一度尴尬。   林澈脸一红,扯着徐朝辰衣袖走了进去。徐朝辰任他动作,全程笑的宠溺。   苏诚侧身让两人进来,接着说:“我要出去一趟。”   林澈说哦你赶紧走吧。   “啧啧。”苏诚做作的摇摇头,说,“林澈你变了。你以前对我很温柔的。”   说罢不理林澈,先一步跨出了门。   徐朝辰看林澈这幅被膈应到的样子直笑着揉他的头发,说:“乖,歇会儿去写作业,待会儿吃饭了我叫你。”   林澈说不要,然后又接了一句:“——你先亲我一下。”   徐朝辰失笑:“你这段时间怎么这么爱撒娇。”   “我只对你这样啊。”林澈说。他仰头看着徐朝辰,似乎在索吻。   徐朝辰说你只准对我这样,然后吻下去。      ☆、16-   时光-16   林澈就这么无所事事的等了一个礼拜,其间徐朝辰又分别接到了三通电话,都当着林澈面接,当着林澈面拒绝。   林澈看着,不发表意见,他知道他看到的仅是徐朝辰想让他看到的。   而背地里暗涌着的,从苏诚那愈发深沉的脸色中,林澈只能窥勘一二。   礼拜五。   林澈被徐朝辰接回家,徐朝辰接了通电话,皱着眉出了门。   林澈看着他,没再跟了。苏诚也不在家,他坐了会儿,一时间感觉冷清的不得了。也没吃晚饭,他洗洗便缩被窝里了。   然后在凌晨左右,苏诚回来了,浑身是血。   林澈面无表情的给他清理着伤口。伤口是擦伤,且看得出是由子弹搞出来的擦伤。   苏诚坐在客厅里一语不发的由林澈动作。除了进门时交代了两声之外,他没再说任何话,甚至连一个表情都没有。   林澈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起火,手下也就没个注意,重了。   “啧…”苏诚出声,“林澈你轻点儿。”   林澈嗤笑,说:“现在知道疼了?”   苏诚看着他,说:“小孩子家家的——”   说到这,他突兀的止了话。因为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林澈仿如未闻,依旧下着狠手。苏诚却不再出声了。   直到林澈说了声好了。他才缓缓道:“林澈啊,你注意点儿陈燃。”   终于说了。   林澈眼中滑过一瞬异样,面上却一副迷茫,说:“嗯,知道了。”   然后低头收拾酒精绷带。   苏诚叼了跟烟,定定的看着他,久了,才疲惫道:“去睡吧。”   “嗯。”   ……   林澈甫一走进卧室,就给一朋友打了通电话,“喂。”   “干嘛。”熟悉的声音,俨然就是之前那个林澈拜托去调查徐朝辰的人。   林澈听那边正精神的声音,也没想他在干嘛,只说:“帮我查查陈逸染这个人。要动作大点儿。”   陈逸染,陈燃的本名。   至于为什么要动作大点儿…   他怕陈燃注意不到啊。   那边问:“这谁啊?”   “我舅之前的心腹。”林澈回答。   “哎我操!”那边一惊,“沈澈你要搞死我啊!”   林澈笑了声,说:“我要搞你还会留你到现在——白秋和,我这是相信你啊。”   “别别别。”白秋和连忙推开这句话,死都不接,“我要是把手伸到你舅那儿他还不给我剁了!”   “不会。”林澈笃定道。   白秋和不松口,“那也不行。”   “…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娘们儿。”林澈皱眉。   “我操,这能是一回事儿?”白秋和简直想挂电话。   林澈语气略是不善,他说:“你放心查吧,他绝对不动你。”   “林澈…”   “查到了有用的,我帮你把你哥弄出国。”林澈说,他眼里蛰伏着倾巢而出的凶兽。   白秋和上头有个大他四岁的哥哥,废的不行,还死咬着公司的股份不放。白秋和烦他烦的不行,但他爹那心就像是偏到了胳膊肘,死护着白秋和他哥。结果就是那废物三天两头的跑白秋和面前给他找不痛快。   林澈这句话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软处。   那边显然被林澈这句话吓到了,愣愣道:“林澈…你,你…”你能不能做点儿对得起你年龄的事儿!你特么不才十五吗!   “呵…”林澈笑出声,反问:“你不信我?”   那边静了片刻,“哎…算了,信。”   “那挂了。”林澈拔.屌无情。   “操!”   “回去请你吃饭。”林澈利落的挂了电话。   翻身上床。   他勾了勾唇,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详,仿佛沉溺在这牵一动百,随随便便就会危及到性命的紧张里。心里想——   徐朝辰啊,你要是在往前一步,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   凌晨两点的时候徐朝辰回来,甫一推开卧室的门,林澈就睁开了眼。   徐朝辰一身酒气的开了灯。   林澈双目微红,熬的。他对徐朝辰说:“过来。”   徐朝辰踉跄的走到床边。   “坐下来。”   “…我身上有酒气。”   “我会嫌弃?”   徐朝辰坐了下来。   林澈问:“你干什么去了?”   “做坏事去了。”徐朝辰说。   林澈疲惫的闭上眼,歪倒在徐朝辰身上,无力道:“别去了。”   徐朝辰回答道的干脆,他说:“不行。”   “我真想把你腿打断了然后关起来。”林澈扣上徐朝辰的手,缓缓道。   徐朝辰看着他,说:“好。”   林澈抬手看他,然后慢慢倾身,迷迷糊糊的吻上了徐朝辰。   吻完后又乖乖侧在了他肩头。   “赶紧去洗澡,我好困。”林澈口齿不清道。   “好。”徐朝辰说,片刻之后,他又道,“林澈,躺回被窝。”   “不…让我趴会儿…”林澈睡眼朦胧的说。   ……   礼拜六这天三个人都赖床了,林澈窝徐朝辰怀里,缓缓睁开眼。   然后下意识的蹭蹭徐朝辰。   “醒了?”徐朝辰问。   林澈嗯了一声。   “你能告诉我你昨天干了什么吗?”他说。   徐朝辰低头亲亲他的额头,说:“不行。”   “为什么?”林澈问,清冽微哑的声线带点小委屈,向恋人控诉这他让自己不满意的地方。   徐朝辰说:“我不想你接触这个。”   “那如果我本身就在其中呢?”林澈问。   徐朝辰眼里闪过挣扎,他说:“那我就努力离你近点。”   林澈不说话了,他搂住徐朝辰的腰,说:“你能别瞒着我了吗?”   “林澈…”徐朝辰听出了他的失落,他说:“对不起…”   他也只能说对不起。他与林澈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朝林澈移一小步。可即如此,他还是拼了命的想接近他,更甚是,护着他。   可这距离太远了,远到他心慌。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能自己查吗?林澈想,他惩罚似得在徐朝辰胸膛咬了一口,听到徐朝辰喊疼了,才松口。他退来点距离,满意的看着那新鲜的牙印儿。   “林澈…”早上的男人经不起撩,一撩就出事儿。   徐朝辰沙哑的叫了声林澈的名字,随即趁林澈还没反应过来,把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扯开,钻进被窝里去吻他。   被窝里响起唇舌纠缠的声音。   松开后林澈气喘吁吁,他红着脸坏气氛道:“你没刷牙!”   以为他会撒娇的徐朝辰眉角一抽,心想着你还不要说话的好。然后又一次倾身吻上。   几次后,林澈双眸湿润的爬出被窝,他急促的呼吸着空气,徐朝辰抱着他的腰把他拖回去再次倾上。   “唔…不——”   剩下的,就没在唇舌里了。   放开后,林澈可怜兮兮的说不要了。   徐朝辰此刻正跪在林澈身上,他的双腿和林澈的交错着,右腿正好跪在林澈双腿间。他将林澈双手缚紧,另一只手探下,去揉弄林澈某个不可言喻的部位。   林澈呜呜咽咽的骂着徐朝辰,让徐朝辰抑制不住的想弄哭他。   想弄哭他,又心疼。   他松开握着林澈的手,细细吻着他的眼角,低声道:“帮我…”   被□□催哑的声音磁性的不得了。   林澈双手得空,他听徐朝辰这么说,一下子还没缓过来,只拿着懵懵懂懂的眼神儿看他。   看的徐朝辰心都要化了。   “来…”   徐朝辰低声说着,徐徐诱惑着林澈。   “唔…”林澈喉间溢出□□。他小心翼翼的触碰那处。炙热的让他耳尖都红了。   徐朝辰含住他耳尖,慢慢用舌尖临绘着它的形状,手下动作加快。   林澈立马就叫了出来,他哭喘着让徐朝辰住手。   然后徐朝辰只放过了他的耳朵。并且转而吻上了他的锁骨,一路向下。   ……   等徐朝辰走出卧室的时候苏诚已经在客厅了,他翘着腿,手里捏了份打印资料,不知道坐了多久。   看着徐朝辰走出来,苏诚‘啧’了声,道:“我闻到了犯罪的气息。”   “石楠花味儿吗?”徐朝辰问,他走向厨房。   苏诚听他这么说一哽,只笑着不说话了。   现在已经一点多了,徐朝辰和林澈十二不到时候醒来的。徐朝辰随意炒了两个菜,一心二用的想着这次真是太胡闹了。   林澈在他手里射了三次。啧。   看了看炖的排骨汤怎样,徐朝辰一边摘下围裙,接着去卧室里叫林澈。   林澈正侧着身子玩手机,方才徐朝辰抱着他去洗了洗,洗完后就穿了条内裤就把他塞回了被窝。林澈玩游戏玩的认真,毫无防备的被徐朝辰揩了把油。   徐朝辰摸了把他肚子上的软肉,意犹未尽道:“宝宝,起床啦。”   “唔…衣服——”林澈伸出胳膊乱晃。   徐朝辰见状把他抱起来套上了家居服。然后被林澈抱着胳膊走了出来。   餐桌上,苏诚坐林澈对面,他张张嘴,正欲说点儿什么。结果林澈眼尖,先他一步,说:“你还吃着我家的米就不要再说着让我不开心的话了。”   可苏诚是谁啊——   “我偏说!”苏诚护着自己的碗,模样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很迷的有恃无恐。   “那你不许吃我家的米!”林澈作势要起身。   被徐朝辰拦下。   徐朝辰皱着眉说:“林澈就算了——苏诚你多大了?”   “啧。”苏诚嫌弃他,“不幽默。”   林澈难得的附和苏诚,说:“大战前放松放松。”   “什么大战?”徐朝辰不明所以。   林澈给他夹了一块儿鱼肉,说:“你看好就行了——我要搞事情了。”   徐朝辰被他那不正经的语气惹的笑出声,他忽略心头那么一丝丝的不安,低头挑起鱼刺;问:“什么大动作?”   “是——”   “当然是好好复习啦,小家伙要中考了。”苏诚打断林澈的话。   “啧…”林澈面色难看,为苏诚打断了他的话。   苏诚为补偿特地给林澈夹了块儿土豆。林澈脸都绿了——妈的那么多肉你偏给我夹了块儿土豆?!   可以可以。   徐朝辰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刀光剑影一概无视,他默默扒着饭,想着林澈说的,他即将要搞的事情。   一顿饭吃的满是猜疑,最后差点儿落了个胃胀气的下场。徐朝辰面上不显的收拾着饭桌,林澈蹭到他旁边帮忙。   苏诚收拾收拾文件,说要出门。林澈说给我带两杯奶昔。   徐朝辰皱眉,“这个时候喝什么奶昔?不怕闹肚子?”   林澈抱着他胳膊撒娇,说偶尔一次没事儿的。   徐朝辰说:“林澈你松手,我记得你手上的水还没干。”   “不管不管——你让不让我买!”林澈手脚并用的攀在他身上。   苏诚一口狗粮吃的窝心,站门口道:“到底要不要带?走了。”   徐朝辰一手空出来搂住林澈的腰,无奈的迎上林澈渴望的眼神儿,说好吧随你吧。   林澈欢快的崩了下去,吧唧亲了口徐朝辰。徐朝辰看着家里的小孩儿跟个二傻子似得跑出厨房,一阵阵的惆怅。   等徐朝辰出来后林澈已经乖乖写起了作业——   书房里,林澈一手握着笔,一手下滑着手机界面,他一目十行,另一手拿着笔潦草的在草稿本上记录着只有自己看的懂的信息,顺便还分出了心去听徐朝辰的动静——林澈这一心三用可以说是练的非常到家了。   他刷着手机,脸色愈加冰冷;终于,信息见了底,林澈看了看本子上记录的关键几点,面无表情的把这条短信删了。   本子上记录的就寥寥数笔——4.20/提货/离开。   陈燃为了不让沈让束缚住他,把在这边儿的买卖全脱了手,想玩儿一手金蝉脱壳,而替代他的对象,就是徐朝辰。   也亏他放心徐朝辰。   林澈讥讽的勾唇,手里握着的一支普通规格的水笔,被他‘咔嚓——’一声,给掰断了。   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徐朝辰端着刚烤好的小饼干,走了进来。   “作业写的怎样了?”他将饼干放到桌上,问林澈道。   林澈说:“还行——”   徐朝辰看他欲言又止,笑道:“怎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啊。”   “没…”林澈抿了抿唇。   他如何能问出口…   徐朝辰撸了几把林澈的头发,然后看它乱糟糟的又给顺了回来,扰的林澈那边儿的烦心事儿被压过,这边儿突然想咬徐朝辰了。   “徐朝辰。”他一字一顿,吓的徐朝辰手下一顿,然后又过分摸搓了几把。   “哎呀你不要揉了呀!”林澈气馁,他对着徐朝辰永远说不出重话。   徐朝辰听着他那撒娇一般的语气,才停下动作,低下身看着林澈,说:“宝宝,心情不好就不要写了——我们出去玩儿吧。”   林澈闻言抬头,正好对上徐朝辰那双含笑的眸子里,“去哪?”   啧,不由自主的就问出来了。   本来打算整天窝在家里的林澈自我鄙夷着。   徐朝辰亲亲他,说:“就到楼下溜达两圈,顺便买些零食。”   林澈被他迷惑的站起了声,等回到卧室换衣服的时候,他才一脸悲切的发现他被徐朝辰带节奏了!   妈的——   林澈把撩到胸前的套头式家居服又扯了下去,悲愤道:“徐朝辰!我最近都胖了!”   徐朝辰这时候就坐在旁边看,听到林澈这么说了,赶紧上前抱着林澈这儿捏捏那儿捏捏的,一脸正直道:“有吗?手感更棒了。”   你这自问自答俗称聊爆。   林澈坐徐朝辰怀里,完全就是连白眼都不想翻了。   徐朝辰手不老实了起来,他摸的林澈面色发红,怒道:“你还出不出去了!”   徐朝辰低头吻着他左肩,左手搂着林澈的腰,右手在林澈身上摸来摸去。   “妈的…”林澈不争气的浑身发软…      ☆、17-   时光-17   “宝宝…”徐朝辰低声道,近在耳边的声音沙哑磁性,一路苏到了心尖儿。   但林澈坚决不服从——妈的这会儿要是再来他一天都别想下床了!   “滚开…”他声音带着点不经意喘,闲消散在唇间的尾音还不经意的上扬,他说:“就当,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逆子!唔…”   徐朝辰的手伸下去了。   “我操…啊…唔……”   少年清冽的声线带着诱人犯罪的□□。林澈很快就感受到了有一熟悉的东西顶到自己了。   “不乖。”徐朝辰缓缓道,他右手在铃口位置控制着力道摩挲了下。   “哈——唔啊——不…徐,徐朝辰…唔……”   林澈难耐的在徐朝辰臂弯里挣扎着,加上少年双目湿润,口中带着哭泣叫着你名字的模样…   撩的起火。   徐朝辰眸光发沉,他抬手捏着林澈的下巴,低头与他接吻。   没了腰间的桎梏,林澈一下弓起了腰——徐朝辰手上的动作也到了一个极致——林澈哭着挣扎,他半强迫抬着头的与徐朝辰接吻,然后在哭的不得自己间,射出精.液。   徐朝辰意犹未尽的舔舔林澈的唇角,然后分开。   林澈双眼红红的,他看着徐朝辰,说:“迟早有天精尽人亡。”   徐朝辰笑着将他搂的正紧了。林澈瞬间觉得更不自在了。   “徐朝辰。”他说,“你快点去厕所撸出来好不好。”   ……   等下楼时已是半个小时后。   徐朝辰与林澈十指相扣,慢慢散着步。林澈一手揣口袋里,抬头看徐朝辰,问:“我们晚饭吃什么?”   徐朝辰嘴角的笑一僵,随后道:“林澈,你这怎么会不胖?”   “你嫌弃我?”林澈声音拔高。   徐朝辰赶紧表示不敢,但下一句却是:“我家有台跑步机,赶明儿给你拿来用。”   “你果然还是嫌弃我!”林澈甩着手挣来徐朝辰,跑进对面超市。   徐朝辰无奈的笑,后脚跟进超市,想着跑步机又不只能跑步啊。   不过说出来林澈要打他的。   超市里,林澈推着购物车直奔零食区,徐朝辰在他后面跟着。   走着,林澈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徐朝辰问他。   林澈盯着五米外的那个男人,皱着眉头,说:“遇到熟人了。”   徐朝辰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面是一男一女,长相都很出众。   男人面无表情,女人——应该说是少女,她看上去也不过17、8的样子。   少女面上带着甜蜜的笑容,她不停地说着,似在与男人讨论着什么幸福的事儿,男人勾了勾唇,稍纵即逝的笑颜,让女孩欣喜的挽上了他的胳膊。   像是一对儿恩爱的情侣。   林澈盯着那个男人,眼底滑过惊诧。   “要打招呼吗?”徐朝辰问。   林澈走进一旁的货架,说:“不用。”   说着,随手放了盒布丁进去。   徐朝辰看着他动作,什么都没问。   两人买完东西就回家了,这个小插曲看似是谁都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可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   苏诚踩着饭点儿回来,拎着两杯奶昔。   林澈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突然对他嘘寒问暖了起来,恶心的苏诚差点当即开了嘲讽。   可嘲讽完他就一身冷汗了,原于林澈没回嘴。   这是不正常的。   “你…吃坏东西了?”他问林澈。   林澈笑笑,“哪有啊——这不突然想关心关心你了吗。”   “我操!”苏诚被关心的背脊发凉,“林澈你要有啥事儿你直说啊。”   “啧。”林澈面露煞气,却还是道:“外套给我,我给你挂上。”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苏诚笃定这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可他娘的出了什么事儿能让林澈这么对我?   苏诚扯了扯嘴角,赠了林澈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林澈看着觉得没趣儿,拎着奶昔又窝回了徐朝辰怀里。   苏诚随后坐到沙发上,问:“他怎么了?”   问的徐朝辰。   徐朝辰低头喝了口林澈捧着的奶昔,想了想,道:“不知道。”   苏诚看他真的思索起来的样子,想调侃两句,可林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儿让他浑身发毛,啧啧…   一定是出什么事儿了,还跟自己有关。   “林澈。”苏诚看着林澈,说:“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对呀。”林澈点头。然后直直的看着苏诚。   苏诚皱眉,“你就说吧。”   林澈笑笑,说:“没什么好说的。你总会知道的。”   说罢抬头亲了亲徐朝辰下巴。   苏诚一脸不忍直视的回了房间。   徐朝辰感受着林澈轻啄了一下就离去,随即低头深吻下去。   吻罢,他说:“告诉我。”   林澈抬起脚,侧放到一旁,整个人侧卧在徐朝辰怀里。徐朝辰左手放他腰上,右手放好他递过来的奶昔。   林澈勾着徐朝辰脖子,凑到耳边小声问道:“真想知道啊?”   徐朝辰点头。   “啧…”林澈放开手,他侧头看了眼电视机遥控器,淡淡道:“超市里遇到的那个男人是我肆叔。”   徐朝辰一愣。   林澈坐直,从他怀里离去,看电视去了。   徐朝辰不及反应,等意识到了,林澈已经与在另一边坐下了,离他有一米距离地方。   他直觉林澈生气了。可不知道为什么。   “林澈。”他问,“晚饭吃什么?”   “你随便看着做吧。”林澈按着遥控器,找恐怖片看。   徐朝辰抿了抿唇,没说话。林澈如果连吃的都不关心了,那就说明真有事儿了。   “…我要怎么哄你…”徐朝辰问。   林澈扯了扯嘴角,说:“哄我干嘛啊,我又没什么。”   阴阳怪气的。   徐朝辰喊了声他的名字。   林澈不答。   约是五分钟后,林澈才开口道:“你过来亲亲我。”   徐朝辰听从。他吻的很虔诚,虔诚的林澈都不敢说他知道的事儿了。   林澈心情复杂的抱着徐朝辰,说:“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徐朝辰闻言抱紧了他,像是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一般,他说:“我会一直在,直到你烦我了——我就离开。”   林澈鼻尖一酸,“徐朝辰…”他缓缓的唤着徐朝辰的名字。   徐朝辰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温柔道:“宝宝怎么哭了。”   林澈窝进他怀里,蹭蹭他。心里莫名酸涩。   ☆、18-   时光-18   这种事儿要怎么说。妈的——   如果预料没错的话,那陈燃肯定是用他来‘威胁’徐朝辰的,但至于他说了什么让徐朝辰忌惮的话,他就猜不到了。   林澈在没遇到徐朝辰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缺爱的;可天性冷淡让他除了一时的不快之外,便再没了后续。   他以为缺爱的表现就他就这样儿的。   直到遇到徐朝辰,他才知道自以为不过如此的东西在别人是多毁灭性的打击。   徐朝辰的温柔和强势,徐朝辰对他的每一举动,都精心测量着,生怕差了或过了,惹他不快。   而这只起因他对徐朝辰好,只因为一开始的‘好’,徐朝辰便如是追着他过来了。   他何德何能。   想到了如此,林澈更难受了,他想说我没这么好的,可话到了嘴边,他又说不出来了。徐朝辰炽热的爱意,他也明明是享受的。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在局里,他不想把徐朝辰扯进来。   可徐朝辰和他的关系,证明了他非进来不可。   明智的选择因该是与他保持距离的。可林澈出入私心,不舍得。那就造成了现在这幅僵持的局面。   “徐朝辰…”林澈窝在他怀里。轻轻叫着他的名字,还带着小鼻音。   徐朝辰抱着他,下巴在他头顶蹭。像是直把人疼到心尖儿。   林澈拽着他的衣服,眼泪全蹭到徐朝辰的衣服上——   他一遍遍的唤着徐朝辰的名字,徐朝辰拍着他的背,无声的安抚。   “徐朝辰——”林澈红着抬起头,说:“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徐朝辰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   这事儿就这么翻了过去,其实徐朝辰隐隐猜到了当时的答案。不过这又能怎样呢,无能为力依旧,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到了一个法定假期,清明。   清明林澈放了三天假,徐朝辰放了四天假。苏诚因为手头上的案子有了进展,不放假。   这天晌午,吃过午饭后,林澈和徐朝辰两人窝在沙发上腻歪。腻歪腻歪着两人就亲到一块儿了。   好巧不巧,苏诚这时候回来。   他甫一进门——   “你们注意点儿行不行…”   稍后,苏诚坐在他们对面,喝了口茶,开口道:“徐朝辰,你跟我去趟局子里——你爸入狱了。”   徐朝辰哦了一声,一脸了然的模样。   “我也要去。”林澈说。   苏诚不说话。徐朝辰看着他,皱着眉说可以。   三个人打了车到公安局,审讯室里刘汇正半死不活的被铐在椅子上。   徐朝辰隔着玻璃远远的望着他,眼里一片冷漠。   苏诚问:“有何感想?”   徐朝辰淡淡道:“习惯了。”   “——所以说他这次要判几年?”他接着道。   苏诚嗤笑一声,说:“判个屁!他这次是以贩毒的名义被关进来的!”   徐朝辰眸子里泛出一些情绪,但一闪而过,他问:“你们搜到了多少?”   苏诚叼根烟,说:“五百克。”   徐朝辰顿时浑身发冷。   如果不是林澈握着他的手源源不断的传递着热量,提醒他还有人在乎他,他想他可能直接会干出弑父的事情。   他深呼一口气,说:“我能跟他说两句吗?”   苏诚啧了一声,“等着吧,等他们出来。”   他们等了十五分钟。   那两个警察冲苏诚点点头,苏诚上去跟他们说了两句,两人看了看徐朝辰和林澈,点了点头;苏诚便领着他们进去了。   徐朝辰看着刘汇,一语不发。   刘汇披头散发,形如枯槁的。他看着徐朝辰进来,眼里突然折射出希冀的光。   徐朝辰笑笑,走近他,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刘汇双目瞪大,他似是震惊徐朝辰会说出这话——“我是你爸…”似是声嘶力竭,但又极力压制着这种情绪。道出口的是一种不堪入耳的嘶哑。   徐朝辰嫌恶的勾唇,故意刺激他道:“那又如何呢?你除了一颗精子以外,还给过我什么?”   刘汇听到这话,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徐朝辰看着他,面上表情重归于零,无悲无喜。   他转身离去,却不料这时险象突生!   刘汇突然爆起!知道了接下来的命运,他不甘于此的发了疯一般的挣扎——但焊死在地上的椅子,不动分毫。   徐朝辰看着他,目似怜悯。   “走吧。”他对林澈说。   林澈拉上他的手。   ……   苏诚没和他们一起回来——准确的说,是在走廊里,碰到了陈燃。   陈燃扫了一眼林澈,接着冲苏诚抬抬下巴,“解释。”   解释为什么翘班。   苏诚撇撇嘴,无话可说——便就这么被陈燃扣下了。   一路无话。   到了家门口,林澈进门,徐朝辰站在门外发愣。   “进来。”林澈握着门把手道。   却不想徐朝辰站在那,缓缓摇摇头,一言不发。   林澈伸手去扯他。被人躲开。   “徐朝辰!”林澈喊,他向徐朝辰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他。   徐朝辰任他抱,不给予回应。   林澈刚进门后脱鞋了,他现在就穿着袜子跑了出来,袜子很薄,楼道里的地板儿也凉。林澈抱着徐朝辰的腰,踩在他脚上。   徐朝辰缓缓伸出双手,抱紧林澈,将头埋在他肩窝,埋的很低。   徐朝辰说:“我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我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可能我出生那刻就是错的吧,没人期待,还浪费粮食。   以至于衍生出后来一系列的错误。   林澈微仰着头,他抱紧徐朝辰,轻声道:“你怎么做都是对的。”   “是吗…”徐朝辰问。   “是——别人不服你就说我宠的。”林澈说,他闭上了眼,掩去眼中的狠戾。   仿佛释怀在了这句话中,之前所担心的距离感,所隐瞒的种种,都淡了。   徐朝辰没说话,他抱着林澈走近了家门。   甫一进门,徐朝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他妈。   林澈示意他接听。   “喂。”徐朝辰开口。   “徐朝辰!救救你爸啊!”那边的女人声音发哑,听来是哭久了。   徐朝辰沉默不语,半晌,林澈才听他道:“他不是。”   骗谁呢——   林澈握着徐朝辰的手,握的很紧。   那边的女人瞬间就崩溃了,她不断地哭求着徐朝辰,甚至说了只要那个男人出来,用她的命来抵也行。   林澈看到徐朝辰听到这句话时,眼神冷的可怕。   “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几乎是字字停顿。徐朝辰握着手机的手,青筋迸出。   女人愣了愣,呆呆的说:“我…知道啊…”   “那你知道他会怎么死吗?”徐朝辰气极,反而是笑着问。   “注射…”女人说,她此时的声音微不可闻。   徐朝辰低低的笑出了声,笑停了,他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   那边的女人浑身一颤,她最怕也最有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徐朝辰不认他爸。   呵,谁会认一个差点儿把他打死的人当父亲呢——明明是恨都来不及的……   女人绝望的哭了起来。她早就错了,只是她一直愚蠢的认为时间会磨平一切。   徐朝辰挂电话。   林澈把他手里的手机抽走,说:“换鞋。我们睡觉去。”   现在上午十点。   徐朝辰面无表情的照做。   直到躺在床上,被林澈扒光衣服。“你干嘛?”他问。   “不干嘛。睡觉。”林澈说。他同样□□的搂住徐朝辰,蹭蹭他的肩窝。   “睡吧——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他说。   徐朝辰伸出手环上林澈的腰,轻轻的嗯了一声。   两人再无话。一个小时后,林澈睁开眼睛,他听了会儿徐朝辰平稳的呼吸声,确认他睡着了后,小心翼翼的坐了起来。去找苏诚。   再次回来已是半个小时后,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是林澈一脸疲惫。   他简单的整理一下,随即脱了衣服,又钻回了被窝,钻回了徐朝辰怀里。   许是这些天精神一直紧绷着,徐朝辰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天黑。他醒来时看着林澈的睡颜,一阵恍惚。   他想,这样的,我还能拥有多久呢。   他环抱林澈,低头吻了吻他唇角,然后起床。   徐朝辰去了西街。   林澈在徐朝辰亲他的那刻就醒了,他闭着眼睛,直到听到了落锁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他拿起手机,眼神晦暗的看着手机上两个未接电话,都是白秋和的。林澈手下动作顿了顿,随即将它删除。   毕竟已经没意义了——这件事儿完了,他就再也不碰圈子里的事儿了。活着的时间太短,比起这些那些,他更乐意与徐朝辰黏在一块儿。   他下床,走到床边,看着徐朝辰远去的背景。他知道,徐朝辰于他父亲的那件事儿,有了决定。而他这一趟,务必是要犯罪的。   ……   徐朝辰走到西街的那条暗巷,由人接待,走到了待客的地方。那里,陈燃已经等了很久了。   “来了。”陈燃说。他朝对面仰了仰下巴,示意徐朝辰坐下。待徐朝辰坐下,他又兀自给他点了杯酒。   徐朝辰不接,他只看着桌上的酒,说:“帮我个忙。”   陈燃问:“什么忙?”   徐朝辰抿了抿唇,说:“让刘汇活着。”   “怎么帮?”陈燃靠着沙发扶手上,支着脑袋看徐朝辰。   徐朝辰总觉得坚持的什么东西塌了,他深呼一口气,说:“用其他死囚代替。”   “呵呵呵呵呵…这个主意真不错…”陈燃说,“你先尝尝这个酒。”   酒是靛青色的,仿佛□□。   徐朝辰面无表情的灌了一口,神情一动——   因为前两秒,他压根儿没感觉到这是酒。直到它在嘴里转了两圈儿后,辛辣刺激的味道,如同炸开一般的,在口腔里,在味蕾上,几乎狂暴的肆虐起来。直至咽下,错觉是滚烫的液体一路烧到了胃部。接着口腔内是清凉,喝了风油精似得清凉,没那么狂暴了,但依旧霸道着。   “好酒。”徐朝辰说,其实他压根儿不懂酒的,夸的是它这层次感。   陈燃听罢笑着说:“‘清冽’,我调的。”   “哦。”徐朝辰点点头,放下了酒杯。   陈燃仰头饮尽他那杯,道:“你就为这事儿来的。”   徐朝辰眸光一黯,他想说点儿什么的,但最终还是:“对,就因为这个。”   “呵呵…”陈燃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他拿那双眸子去看徐朝辰,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皮儿看的徐朝辰如芒在背。他想,陈燃估计是知道了他退却的念头了。   好在陈燃也就只看了几秒,随即笑着让他喝酒。   徐朝辰心下松口气,他放开汗湿了的手心,转而执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酒烫到了心底,也凉到了心底。   喝罢,他发现不对劲儿。   可没办法啊,总是要这样的,他踏进来的那刻就注定难逃一劫。   徐朝辰看着陈燃走近他,笑着将他扶起,心里一片荒芜。   可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徐朝辰衣衫不整的。他脑子里一片恍惚,眼前的一切都出现了叠影,徐朝辰被人移到床上,看着眼前,只觉得天花板白的刺眼。      ☆、19-   时光-19   女人和徐朝辰都是□□着的——   林澈踹开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刺的他瞳孔猛缩。   仿佛听到了野兽出笼的声音。林澈掏出□□,缓缓走近徐朝辰,拿着枪拍拍他的脸颊。徐朝辰眼睑微颤,却没转醒。   但林澈却看到他哭了——是真的哭了,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他伸出指尖去碰,碰到的一瞬,他似是和徐朝辰的脑电波连上了,他仿佛听到了徐朝辰说‘别放弃我,求你’。   林澈毫不犹豫的上膛,一枪崩了旁边的女人。   他面色阴沉的抬手擦掉溅到脸上的血。   林澈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徐朝辰——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林澈闻声抬头,是陈燃。   陈燃愣了愣,随即笑着说:“来的好快。”   林澈不语,他拿着枪转了个方向,枪口指着陈燃。   陈燃‘啧啧’两声,道:“小孩子还是不要碰这种东西的好,容易走火。”   林澈不说话兀自给枪上了膛。   看到这个动作,换做是一般人,早就双腿发软了,但陈燃却只是笑,他说:“你这么做,身后那人可就保不住了。”   “砰——!”林澈扣下扳机。   但却是一声空响。   陈燃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   林澈收起枪,说:“他不会让你死的——你得活着。”   ‘他’指沈让。   林澈看着陈燃脸色巨变,恶意满满的扯了扯唇,留陈燃愣着,转身背起了徐朝辰,回家。   ……   徐朝辰在凌晨时睁开双眼,他动了动胳膊,却发现怀里抱了个人,林澈。   他勾唇。   其实陈燃给的那杯酒下肚时,他就已经认了;果然,喝完后四肢无力但意识清楚的。   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爬到了他身上——但生理恶心抗不过药性。幸好那女人没做什么,不然不用林澈,他自己滚。   说起林澈——他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睡得正沉的人——林澈醒来后,他们两之间的一切,就该变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了自己杀人了吧……   徐朝辰面色复杂,两种情绪在胸膛里弥漫。一种是怕,怕林澈不要他了;还有一种是满足,扭曲的满足,那是在得知林澈为了他杀人的那刻升腾而起的,从胸膛炸开,逐渐压过了恐慌……   低头吻了吻林澈眉心,徐朝辰重又闭上眼睛,梳理起了方才发生的,一系列的事。   ……   林澈在八点醒来,统共睡了五个小时。起床时脸色奇差无比。   徐朝辰此刻已经做好了早饭,他闻声来卧室叫林澈。   林澈看着他,说:“我要洗澡。”   徐朝辰弯腰抱起了他。   一路无语到了浴室。徐朝辰打开花洒,让冷水流尽。   林澈弯腰脱掉身上唯一一件衣服,抬脚走近徐朝辰。从他手里夺过花洒,让水兀自淋在了身上,淋得透湿。林澈才固定了花洒,转身抱住徐朝辰。   “徐朝辰。”他说。   徐朝辰说我在。   林澈说:“我不信你。”   徐朝辰脑子一怔,他听闻这话的第一反应尽是听错了……喉咙发干,说不出话——四个字仿佛当头沾了水的纸巾,不甚轻柔的落在他面上,让他缓缓窒息。   明明有所预料了,可真到了这一刻,所有的的心里建设都白搭了。   沾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全无感觉。徐朝辰僵硬的抬头,迟缓的抱住林澈,说不出一句话。   林澈也不再说什么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瞬间冷的可怕。   ——直至林澈打了个喷嚏。徐朝辰才惊醒一般的将他塞到了水下。接着转身离去。   林澈由他动作,看着徐朝辰离去的动作,他抬手去抓人背影——抓不住。   “徐朝辰…”你回来。   喃喃自语,无人听来。   徐朝辰靠在浴室门口外,低垂着眉眼,整个人像是被负面情绪埋没了一般。   他等了林澈一个小时,人却依旧没出来。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儿,徐朝辰敲敲门,“林澈,林澈。”   无人应答。   他推门走进——然后看到林澈紧闭着眼躺在地上,脸色煞白。   心脏仿佛骤停,徐朝辰愣了一秒后急急跑近林澈,半跪在他身边。   重又跳起的心脏仿佛要把方才停顿的地方补上——快的不可思议。   徐朝辰指尖颤抖着将他抱起,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把他弄碎。   将人放到了床上,徐朝辰简单给他擦了一下身上的水。   好在几息间林澈睁开了眼。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徐朝辰,看着,他转过了头。   徐朝辰抿了抿唇,又次转身离去。   两人之间的亲密仿佛在此定格——他们依旧如常的生活在一起,只是谁都不再向对方索要亲吻。   早就起了疑心吧,从何时开始的呢,两人都不信任彼此。   可能一开始就都是错的,不然不会走到这么难堪的局面——   林澈想,他们要散了,他们只缺一个契机就要散了。   可他不想散。   四月十二号,林澈他们期末考试。他目光涣散,无焦虑的盯着卷子。   写完了,闲下来了,想徐朝辰了…   他们已经十天没有亲亲抱抱了。   徐朝辰…   徐朝辰徐朝辰徐朝辰徐朝辰徐朝辰徐朝辰徐朝辰……   一遍又一遍,语气怨恨的像是要食他肉,饮他血。   林澈半寐半醒间不自知的想他。   ——直到最后草稿纸被收,他才发现,纸上写满了徐朝辰的名字。   ……   考试向来磨人,尤其是这种一天都不带休息的。一众学生走出学校时,一个两个都一副被掏空的样子;林澈也不例外——   徐朝辰在门口看着林澈小脸儿发白的朝他走来,心尖儿一颤,他问:“怎么了?”   林澈抬头看他,说:“饿…”   然后两人就回家吃饭。晚餐丰盛的不可思议。但又好像是每个‘应战’人员的标配。   饭桌上,徐朝辰问:“考的怎样?”   ——哎呀我跟你讲那个数学卷子好难啊但我还是全写出来了我棒不棒!   “…还行。”   就此停顿,并再没了后续。也不知道在折腾自己还是在折腾徐朝辰,林澈想着,他分外纠结的咀嚼着,如同嚼蜡。他想,要是徐朝辰再问他什么,他肯定就不这样了。可直到吃完饭徐朝辰也没再问什么。   林澈就这么纠结到了吃完饭,纠结到胃疼。   他看着徐朝辰走近厨房收拾,才一脸菜色的揉上了胃。   苏诚被他这猛的变脸惊到,他忙问:“我操林澈你怎么了?”   “胃…疼…”林澈脸色发白。   “那——”   “要紧吗?”徐朝辰问,他朝林澈走来,三两步跑到林澈身边。   林澈想故作冷静的,但却被徐朝辰拉到了怀里,然后跌到沙发上。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叫道:“走开!”   徐朝辰不听反倒是把人搂的更紧了,他皱着眉道:“别动!”   苏诚眼看着没他什么事儿,转身回了客房。   徐朝辰右手扣着林澈的腰,左手附在他肚子上轻缓的揉着,好在林澈也就挣扎了那么一下就没了其他动作,徐朝辰下巴枕在他头上,一时无话。   许久,他才道:“好点儿了吗?”   林澈耳尖发红的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呢?”徐朝辰突然突兀的问了一句。   林澈才舒缓了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他低着脑袋,支吾着说不话来。   “我错了。”徐朝辰又是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林澈听懂了。鼻尖儿又没来由的酸了,心脏还有点儿涨涨的。   “徐朝辰。”他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吗。我们连一次冷战都抗不过。何访以后,日积月累这个词太可怕。我都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一想到我们不再喜欢彼此,我就难过。   徐朝辰回答:“不知道。”   “那如果散了呢…”林澈抬头看他,问道。   徐朝辰动作一滞,他听林澈这么说,仿佛有种窒息的错觉。他问:“散了我就再把你追回来。”   “真的假的。”林澈问,“情话说的越来越溜了。”   接着他又道:“那我现在问你那天去干嘛了,你会告诉我嘛?”   “…不会。”徐朝辰犹豫的说。   稍许缓解的气氛又有一瞬间的凝固。   林澈坐起身来,说:“你以为我就查不到吗。”   “那你还问我干嘛?”徐朝辰像是在笑,可却苦涩的让人不忍直视。   林澈狠狠推开他,跑了出去。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街上渐起华灯,他就跟个游魂似得在街上飘着。   从西街回来吗那天就积攒的委屈倾巢而出。心脏酸涩的像是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一般。眼角渐渐发红。   他和徐朝辰都在挣扎,徐朝辰挣扎的内心的不安,而他,挣扎的则是自己的宽恕。   “滴——!!”   刺目的白光携着巨大的声响,与林澈擦肩而过。他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司机大声的斥责,旁人指指点点的话语,他仿佛都听不到一般。就这么呆站着。   直到被一个人拉着手腕,拉到了对街。狠狠地把他搂到怀里。   才方清醒。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徐朝辰咬牙切齿道。   ——十厘米,刚那辆货车就他娘的离林澈十厘米!操!!   林澈听出他的害怕,他感受着徐朝辰愈发用力的拥抱,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好痛…”他说。   “你现在知道疼了!刚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那车——”   戛然而至的是徐朝辰看到了他的眼泪。   他说,徐朝辰,我好疼…   一瞬间满腔的愤怒都被浇灭了。徐朝辰揉了两把他的头发,把他又按到了自己怀了,说:“乖了,我们这就回家。”   一路把林澈背回了家。   ☆、20-   时光-20   林澈脚踝扭到了,青了一大片。他的解释是上楼梯时一脚踏空导致的。   徐朝辰按了按那块儿青黑,问:“之前怎么不说。”   林澈猛的一疼,下意识踹了徐朝辰一脚。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回答:“之前那不是正闹着情绪呢吗。”   “霍!现在不闹啦?”徐朝辰说,顺便翻箱倒柜的找有没有云南白药。   一说到这个林澈就气,听徐朝辰这么来了一句,他又发作:“徐朝辰!”   “干嘛?”徐朝辰找到了云南白药喷剂,正一手握着他的脚踝。   林澈看着,喉间的话不自觉的咽了咽,说:“没什么,你轻点。”   “嗯。”徐朝辰专注的不得了。   晚上。林澈终于久违的窝进了徐朝辰怀里。他听着耳边的心跳声,想着那件事儿还是从陈燃下手吧。   许久,徐朝辰听着林澈已然绵长的呼吸声,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林澈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一夜好觉,醒来还有徐朝辰的亲亲。   真是想想就美滋滋的。   饭桌上没看到苏诚,林澈问他人在哪。   徐朝辰说,“他凌晨出去了一趟,现在还没回来吧。”   “哦…”林澈点点头,叼着勺子若有所思。   四月十三号,是个阳光明媚,适合考试的日子。   林澈半死不活的趴在桌上——现在已经下午了,阳光热烈的恨不得贴你脸上亲你,没有蛙叫,没有蝉鸣。安静的仿佛是世界上最好的睡眠圣地,而胳膊下压着的卷子就是绝好的催眠曲。   林澈挣扎着起身,扫了一眼教室里其他人。哦——他看到了起码三分之二的人阵亡了……   不行…不能睡…还没写完……   不行…徐朝辰,想想徐朝辰…   徐朝辰…徐朝辰……   “诶诶,这位同学,交卷了,别睡了。”   监考老师拍拍林澈的肩,将这位同学叫醒。   林澈迷迷糊糊转醒,将试卷交给老师,待清醒后又若无其事的以‘徐朝辰的名字太让人发困了’当借口,来说服自己。   这天也就这么过去。如果不是因为周五,那这天跟别的,还真没什么区别。   徐朝辰接道林澈,感叹道:“又周五了。时间过得真快。”   林澈‘啧’一声,不回答这种像三四十时的人说话语气一般的话。   但,今天已经十四号了…时间过得真的挺快的……   徐朝辰问他晚上要吃什么。林澈随口说出了一系列零食。   “……”徐朝辰无言以对。   最后敲下了去吃烤肉。林澈问徐朝辰:“你是不是没做饭啊?”   通常都是徐朝辰做好饭之后,在来接林澈的。   徐朝辰点点头说是,“今天店里有人闹事儿。”   “那你有没有事儿啊!”林澈抓着他胳膊问。   “没。”徐朝辰撸了一把他的头发,“另一个同事有点事儿。”   林澈不关心他另一个同事,说:“你没事儿就好。”   “嗯。”   两人去吃了自助烤肉——啊这并不是说什么欺负单身的谁谁。只是单身的那谁谁,从凌晨出去后,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林澈给苏诚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没人接就不管他了——林澈毫无负担的扔开手机,专心致志的享受徐朝辰的投喂。   然后吃饱喝足腻歪够了的两人又手牵手的去压马路了。   ……   林澈一只手牵着徐朝辰的手,一只手去开门,结果甫一进门,就看到了面如死灰的苏诚。   苏诚毫无防备的被人看着这幅模样,有些狼狈躲开视线。   “你怎么了?”林澈皱着眉问。   苏诚摇摇头,起身向客房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下来,说:“我快要离开了。”   林澈客套也不客套一下的,直接问什么时候。   “大概十天左右的样子吧。”苏诚说,说完转身回了房。   苏诚看着失魂落魄的,但林澈不关心他,所以这事儿也就没了后续。   但他说到了日期——今天是四月十三号,再过七天,就到二十了,而陈燃的那个二十……   答案快揭晓了,林澈决定去搞点事情庆祝庆祝。   当天晚上,趁着徐朝辰睡熟了,他一人摸到了陈燃家,撬开窗户一路摸到客厅——   其实这不怪陈燃的警惕性低,他为了手上现在的一个案子,已经一个礼拜没睡过囫囵觉了,最夸张的是他昨天前天总共就睡了三个小时不到,这种时候一挨床,立马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但林澈不知道啊,他反正是打定了就算被发现陈燃也不会怎么了他的想法干的。   于是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陈燃还没来得及感叹美好,就被一盆冷水浇的从头凉到脚。   林澈当然不会干一些幼稚的,起不到作用的恶作剧。   ——他模仿着沈让的生活习惯,在陈燃家里做了几个微小的变动。   他想,这够陈燃消停一大阵子了。   翻腾完这一切回到被窝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徐朝辰睡得很熟,他摸了摸徐朝辰眼下的黑眼圈,有点儿心疼。   他想,可能真的是他太幼稚了。可转念又一想,方正徐朝辰宠他,他怕什么。   于是就这么心大的睡了回去。   第二天是周六。苏诚依旧不在家,家里就林澈和徐朝辰两人。   两人久违的腻歪在了一起,林澈抱着一碟饼干躺进徐朝辰怀里啃。   啃啃饼干,亲亲徐朝辰。   然后林澈就发现他腻歪出火了。他喂饼干的动作一顿,转而把自己喂上去。   两张唇吻得难舍难分,渐渐地,耳边充盈了啧啧水声。   林澈把胳膊抵在徐朝辰胸前,没太大作用的制止了一下徐朝辰的动作,及时喘了口气。   徐朝辰看着林澈眼梢带红的模样,一阵气血上涌,想着当即就把人给办了。   “徐朝辰…”林澈说,“你别那么看着我,我怕…”我怕我胡来。   徐朝辰喉结动了动,低头又吻上了那唇。   ……   两人就这么没羞没躁的持续着亲亲抱抱,持续到电视都看不下去,自动死了机。   林澈起身去看,发现并不是死机,而是停电,整个小区都停电了。   恰在这时苏诚回来了。一回来就道:“这个点儿你们哪儿都别去。”   “怎么了?”林澈问。   “本来只是小偷小摸的团伙作案,结果到了现在成了亡命徒。”苏诚皱着眉说,他此刻警服没脱,一身气势,说出的话格外又信服力。   林澈‘哦’了一声,他看向徐朝辰,发现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其实徐朝辰总是一幅这模样,也不知道天天都在想什么。   林澈俨然一心在徐朝辰身上。他胡乱应付着苏诚的话,拔掉电视机电源,又坐回徐朝辰身边。   苏诚蹙紧眉头,他看林澈作为,终究是没说什么。只听到林澈问待会儿出去吃什么时,才略是有些愤怒道:“饿着,待会儿我回来给你带!”   林澈撇撇嘴。扑到徐朝辰怀里去了。   徐朝辰揉把他脑袋,说:“停电了还可以用煤气啊。”   林澈闷闷的‘哦’了一声。   苏诚看着,‘啪’的一声关上了的门,转身离去,一边儿想着,林澈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却不料他一走,林澈就道:“要出事儿了。”   以陈燃的本事,区区一个犯罪团伙他要真想去抓,绝不可能放任他们到现在。那他偏是放任了…   “怎么办?”林澈问徐朝辰,“你之后还要去他那儿吗?”   徐朝辰不说话,也不表态。   徐朝辰接触过陈燃,他也知道这件案子全权由陈燃负责。陈燃的性子,他不能说是尽数得知,但在接手他的‘工作’的时候,他所显露的那份狠绝……事情绝不可能简单。   他是想借此达到什么目的还是其他什么…那若是想达到什么目的,他又想要什么呢……   “徐朝辰。”林澈喊了一声。   徐朝辰猛回神,“嗯?怎么了?”   “没。”林澈说,“看你在发呆,叫你一声——”   徐朝辰抿抿唇,说:“没…你——算了,我先去烧饭了。”   “…恩。”   晚餐随手下了碗面,两人吃完后相拥着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然后时间流逝,林澈说他要去洗澡,徐朝辰说一起洗。   洗完后两人上床睡觉,接着一天就这么看似风平浪静的过去。   直至午夜,房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从客厅窗口那边儿传来的,想来应该不是苏诚。   林澈睁开眼睛,发现徐朝辰也醒来了,借着月色,他看到了徐朝辰做出的‘安静’的手势。   林澈尽量不发出声音,他贴近徐朝辰,用气音在他耳边道:“你那边儿床头柜里有枪。”   徐朝辰闻声躺平,无声的摸到那把枪,对林澈叮嘱道:“别动,别出声。”   然后起床。   客厅里果然有人。   徐朝辰还认识,只是在那人压抑着愤怒喊出了一个字后,就被徐朝辰一枪爆了头。   带着不解和愤怒,那人就这么永远的闭上了眼。   徐朝辰面无表情的放下枪,收拾起尸体。   ——这个人他认识,陈燃的伙计,也是陈燃现在在抓的犯罪团伙里面的人。   而他选择用这么送命的方法来见他,极有可能是陈燃不要他了。   若只有‘他’还好,那如果是‘他们’呢?那陈燃不要的‘他们’里,有没有自己…   想到这个,徐朝辰眸色发冷——他现在收手,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现在必须要先出手了……   简单清理了一下现场,把死人推到仓库用旧床单裹着,将溅到血的衣服扔到洗衣机——觉得清理的差不多了,徐朝辰才进了卧室。   现在四月初,被窝里和被窝外还是有温差的,但林澈就这么直接搂了上来。   “别,我身上凉。”徐朝辰拦也不是,不拦也不舍得。   林澈在他胸前蹭蹭,说:“是挺凉的,我给你暖暖。”   徐朝辰搂上他,低头吻了吻他眉心,说:“行吧,睡吧。”   “恩…”      ☆、21-   时光-21   礼拜日。   徐朝辰这天陪着林澈大街小巷的各种逛。逛到后来林澈腿都走疼了,徐朝辰开始背他。   近来娇气不少的林澈顿觉受宠,他问:“徐朝辰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吃坏脑子了…突然这样儿的…”   徐朝辰听闻,动作一僵,他问:“你不喜欢吗?”   林澈有点别扭,但终总还是说:“喜欢的,可跟你在一块儿我干什么都挺开心的。”   意思是这样的事儿别再有下次了。   徐朝辰听懂了,他低笑两声,说:“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没有停顿的,他又道:“喜欢到看见你肾上腺素就飙升,想跟你来个淋漓尽致的一夜情,又想跟你处一辈子…后来我发现这不冲突,我现在在等你,等你长大,等我的喜欢变成爱。”   林澈听着这番话语听的面红耳赤的,好半天都没能缓过神   徐朝辰感受着温热的气息撒在自己后颈,笑问:“宝宝,你在脸红吗?”   好不容易冷静了的林澈瞬间爆炸,他小声道:“知道就别说出来…”   徐朝辰低低的笑。   声音苏的林澈耳尖都红了。   好不容易到家——林澈一路都在脸红,心跳快的都要觉得头晕目眩了,幸好他们离小区近,但也就这些距离,让林澈觉得他们仿佛走了几十里路…   回到家后苏诚正在做饭,不,不对——林澈重开了一遍门——回到家后,苏诚,正在炸厨房。   “你在干嘛!”林澈看着平底锅上面窜出来两米高,直接舔到天花板的火舌,尖叫出声。   苏诚转头冲他裂开嘴角,说:“做饭啊。”   那边儿的徐朝辰已经一脸不忍直视的别过了头。   此刻一个高压锅“碰——”的一声,炸了。   “苏诚!你要是不赔我就别想走出我家门!”林澈说。他看着都肉疼的东西,更别说是徐朝辰了。心疼的看了眼徐朝辰,林澈甚至发现他眼含泪光。   林澈一惊,问:“你怎么哭了?”   徐朝辰拉上厨房的移门,说:“被烟呛到了…”   他才说完这话,就见苏诚狼狈的从厨房跑出来。   “咳咳咳咳…”他一边用手扇着面前的空气,一边咳嗽。   徐朝辰后牙糟疼,他问:“你怎么想到做饭的?”   苏诚摆摆手,道:“心血来潮。”   “我可去你的。”林澈回以微笑。   最后以被苏诚碰过的东西全都重买收尾,林澈呵呵冷笑着看苏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天的好心情得到了完美的压制。   然后礼拜日就这么过去。林澈又要开学了。   当事人沉着脸和徐朝辰亲亲抱抱,转身进入校园。   ……   “走吧。”徐朝辰走到之前与苏诚约定的地方,对苏诚说。   一早就站在那的苏诚笑道:“不怕他记恨你?”   徐朝辰摇摇头,说:“不会的。”   说是这么说,但心里究竟是没底儿。   苏诚看他一眼,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收回视线,他说:“行了,走吧。”   两人到了港口。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怎地,港口的人非常少。   苏诚一来,旁边就有两个人恭敬的走来。   两人长相极其普通,是你看了十几眼,但往人堆里一扔,你照样看不到的。   徐朝辰没多打量,只听苏诚的方才说的,不要多看,不要多问。便只将目光落在苏诚身上,听他们说话——   苏诚问:“还要多久?”   “二十分钟。”两人其中一个个头稍矮的人回答。   苏诚点点头,说:“等吧。”   “那…待会儿货到了,是按着以前的路…还是?”另一人问。   徐朝辰听到这儿疑惑了,他想这两个到底是陈燃的人还是苏诚的人。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这个自有安排。”苏诚说,“你们只要负责提货就行了。”   陈燃的人,准确点儿——陈燃不要了的人。   其实,说是他接了陈燃的活儿,但陈燃要干什么,那批货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讽刺的不行。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接了这个等同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位置。   但想到陈燃说的那些话——呵呵,都快本末倒置了……   他没机会了……   船来了。   “徐朝辰。”苏诚语气平缓道,“我要回去了。”   徐朝辰点点头,不表态。   苏诚接着说:“我知道你和陈燃承诺了什么,但他动不了林澈,这个圈子里谁都动不了林澈。这次帮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别给自己加什么莫须有的负担。”   “……”   “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徐朝辰说。   苏诚笑笑,说:“那就别说——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   “你说…”   苏诚问:“对你现在在干的事,你了解多少。”   徐朝辰顿了顿,说:“什么都不知道。”   “呵…果然。”苏诚眼里一闪而过了什么,他说:“我现在告诉你全部——”   “那批货是军火。”   “上家是沈括。”   徐朝辰对军火没多大反应,但就那个名字,那个听着名字耳熟。他细细回忆了一下,突然,某些不完整的对话涌入脑海——他心里一突。   沈括,林澈他表哥。   突然明白林澈脱不掉这个局面的原因了——谁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奋斗,你稍作疲态,就会被人‘吃’了。   这个时候苏诚接着道:“现在这批货在你手上,你可以牵制住很多人。”   徐朝辰低着头,说了声知道,接着他抬头,看着苏诚道:“——但这应该不是全部吧?”   苏诚勾着唇笑笑,说:“这对你来说就是全部。”   “那林澈呢?”   “林澈…”苏诚状似思索,他说,“没意外的话,沈家到他手里,就是白的了。”   徐朝辰笑笑。仿若窒息。   那种不止一次的距离和无力感席卷他全身上下,他面无表情,其实实在是连苦笑的样子都做不出来了。   这距离太有压迫感了。而他妄图独占林澈。   “别这样儿——没意思的。”苏诚皱眉说,“林澈挺在乎你的。”   他反正是没见过林澈这么亲近过谁的。   徐朝辰默不作声,他怕他一出口就是酸涩的话语。   林澈知道会不开心的。   这时有两辆货车开到他们面前。车上盖着遮光的塑料布。   徐朝辰暂时撇开自己的心绪,看那车,问道:“你们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苏诚‘啧’一声,道:“这条路上多的是巴结沈括的人。”   徐朝辰也跟着他‘啧’了一声,说:“他也不知道收敛?”   “他就是一傻逼。”苏诚说。   徐朝辰认同的点点头,他不认识沈括,但林澈讨厌他。   稍后他问:“这送哪的?”   “你家对面儿那新开发的那别墅里。”苏诚说,说罢他就上前跟司机交谈了。   徐朝辰愣了楞,苏诚说他家时,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林澈那儿…   随后反应过来,他第一想到的又陈燃答应他的事儿——只不过刘汇现在还没被法院传唤。   他对‘家’这个概念,死在了十三岁。   ……   两人一人开一辆,亲自把货运到了别墅里。   到了后,又是亲手搬,两人从上午九点开始就没闲下来过。也亏得体力好,别墅下层摆满后,继续往上层搬。   苏诚嘴实在闲不住。他把林澈小时候的事讲了一遍——从被他母亲弄丢,但后来面不改色的杀人——徐朝辰听了全程,神情疲惫。   最后苏诚还道:“论一个混世魔王是如何养成的。”   徐朝辰失笑。   苏诚突发恶趣味,说:“怎样,听了这么多他干过的坏事儿,心里是不是动摇了?”   “没。”徐朝辰否决,说:“如果他以后依旧这样,那我就还宠着。”   恶心的苏诚当即就闭嘴了。   苏诚不说话了,干活儿的效率明显就高了。他搬搬记记,等完了后,他把小本子递到徐朝辰手上,说了一串数据。   对着没什么概念的徐朝辰没什么大反应。他问:“谁付的钱?”   “当然是陈燃。”苏诚说。   接着他又道:“但用的是你的名义做的建交易。”   徐朝辰一愣,问:“这批货他不是去年就下单了吗?”   苏诚撩起眼皮看他,说:“他当时就惦记上你了。”   徐朝辰听的眉头一皱,他说:“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吧?”   “啧。”苏诚不屑,“也就去年十二月的事儿,你刚跟林澈处上的那会儿。”   徐朝辰问:“他能料事如神?”   “他蒙的不行啊?”苏诚说,他低下眼眸,看起了脚下的枪支。   内心疲惫的笑,想着:哪需要认识啊,尽凭你和林澈有过接触这一点,就够了。   徐朝辰还不释然,他总觉得心底有点儿什么不舒服的东西正在升腾。   “别想了!”苏诚一把拍上他的肩,说:“整天愁眉苦脸的——我们撸串儿去吧。”   现在下午两点四十五。   “…”神他妈这个点儿撸什么串儿?      ☆、22-   时光-22   两人坐在一家卤煮店里。   一阵无言,像是方才把话说完了。默了许久,才听苏诚说:“我要回去了。”   徐朝辰直接就话废的说:“一路小心。”   “这是当然。”苏诚接话。还不如不要接。   ——于是话题便由此结束,再无后来。   苏诚吃完后就走了,回北京了。只身一人来,又只身一人的走了。干脆利落的让徐朝辰措手不及。   晚上接林澈回家,他告诉林澈苏诚回北京了。   林澈哦了一声,说我们也快回去了。   “什么?”徐朝辰怀疑自己没听清。   于是林澈蹭他身上又重复了一遍,说:“我们也快回去了。”   “…什么时候。”徐朝辰问。   “七月份,等我中考完了。”林澈说,“高中我就回北京念了。”   徐朝辰呼吸一滞,他说:“我呢?”   “你?”林澈疑问道,随即徐朝辰就听到他说:“你就安心的被我养着吧。”   “…”明明该心里不是滋味儿的。但徐朝辰偏要表示,这感觉这他妈的爽!   于是吃软饭吃的毫无压力的他点点头,说:“好啊。”   晚饭似乎为了庆祝苏诚的离去,异常丰盛。但徐朝辰吃的很少。   林澈注意到,他问:“没胃口?”   徐朝辰心里发虚的说:“可能是天热了吧,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澈点点头。   徐朝辰顿感危机,一般这种情况,林澈不继续扯下去了,可能就是他发现或知道了点儿什么了。   “林澈。”他说,手下给人夹了一块儿排骨,“多吃点儿。”   林澈点头,乖乖的把排骨啃掉。   虽说这可能是做了坏事的心理作用,但饭桌上徐朝辰还是总觉得林澈在颇有深度的看他。   ……   晚餐后,徐朝辰问林澈:“考的怎么样?”   林澈吃小饼干的动作一顿,说:“成绩还没出来。”   “哦,忘了。”徐朝辰随手捏起一块儿饼干,嚼嚼,咽下。   小饼干奶香十足,可就是太甜。   “饼干烤的怎样?”他问林澈。   林澈一块儿接一块儿的吃,说:“不错啊。比前天的好吃。”   “不腻吗?”徐朝辰问。   “不啊。”林澈说,“这个甜度刚好。你下次还这么烤啊。”   徐朝辰哦了一声,结束了那饼干的动作,结束了这个话题。   ……   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儿就在两人唠家常中沉寂,唯二知道的人不在此地,而剩下那个则是死都不会说。   徐朝辰这两天的生活平静不得了,若不是钥匙环上多出一把银白色的新钥匙,他还甚至以为那一别墅的枪支弹药都是梦里的。   这两天过得实在是太平静——并非说什么喜欢刺激,但知道了什么,他总觉得等待太难耐了。他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敌人。   啧。   跟交接的人打个照面,徐朝辰换下工作服,准备去接林澈。   现在是四月二十号,离他取货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天。   接林澈的路上,他总觉得一阵心悸。像是要发生什么事儿了。   天边黑压压的,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林澈混在学生堆里,被人流带到徐朝辰身边。他牵上徐朝辰的手,说:“回家吧。”   ……   回到家后,徐朝辰在厨房切菜,林澈在一旁打下手。   说了些一天的琐事后,徐朝辰说:“你…最近有没有感到什么不一样的?”   “什么?”林澈没明白他的意思。   徐朝辰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恩……啧,操!”   林澈择菜的动作一顿,说:“要说就说说清楚。”   “不知道怎么说。”徐朝辰自暴自弃。   林澈啧了一声,说:“给你五分钟措辞。”   “嗷。”   然后两分钟后——   “说吧,啥事?”林澈说。   徐朝辰刀一歪,差点儿切到手,他无奈道:“这有五分钟吗?”   “怎么没有了?”家里从来是林澈的一言堂。   徐朝辰投降,“好好好有有有。”   然后一阵安静——   林澈在等着徐朝辰的话,而徐朝辰却在沉默。   “徐朝辰。”林澈说,他威胁道,“如果你不说我就不吃饭了?。”   “别呀。”徐朝辰瞬间软了。   林澈胃不太好,这几个月才被他养回来。一顿不吃可能没什么大事儿,但他心疼。   林澈菜也不择了,站起身说:“那你说。”   徐朝辰转身,张了张嘴,想想,还是亲了林澈一下,才说:“你最近小心点儿,方婷回来了。”   方婷就是之前林澈他们那班的班花,前段时间休学了。   徐朝辰这说的也没错,方婷是真的回来了,他前两天在西街看到了她。   林澈‘哦’了一声,说:“小姑娘不懂事罢了。”   你跟她同岁。这句徐朝辰没说出来,他也觉得那小姑娘不懂事儿,但林澈要注意的不是这个不懂事儿的小姑娘。   他说:“那你也注意点儿。”   林澈乖乖的点点头。又得到了徐朝辰的一个亲亲。   他说:“那我出去——”玩儿手机了。   “把边儿上那两颗土豆削了。”被徐朝辰残忍打断。   林澈撇撇嘴,撸起了袖子。   ……   两人吃完饭后准备下楼消食,结果逛到了超市,两人稍作商量,便决定进去看看,不买东西。   不买东西这话是林澈说的。因为家里还有没吃完的小零食。   从一楼逛到了二楼,再下来一楼。林澈零食抱了个满怀。   徐朝辰无奈,说:“去推个车来。”   林澈说你帮我拿着。徐朝辰乖乖伸手。   徐朝辰站了会儿,忽然,有人喊了声他名字。他寻着声去看,是高与锐。   高与锐面色发白,步子发虚,一副被掏空的样子。他看到徐朝辰后笑笑,说:“真巧啊。”   徐朝辰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便只淡淡的‘恩’了一声。   高与锐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道:“你一个人来的吗?来买什么的?”   这时林澈推着购物车过来——   高与锐脸上的笑瞬间淡了,没了。他说:“还有事儿先走了,下次再聊啊。”   ——从头到尾只发出了一个象声词的徐朝辰,看着林澈不善的眼神儿,瑟缩了一下。   林澈把徐朝辰手里的零食拿过来,亲手放到购物车里,说:“他喜欢你。”   “我知道。”徐朝辰说。   “那你还离他这么近?”林澈问。   徐朝辰懵逼,他刚离高与锐起码一米。但这话不能说。   他低头,说:“我错了。”   “错哪了?”林澈突然不讲理。   错在就不该带你来超市的。“错在让你不开心了。”徐朝辰说,其实他更想说前面的的。   说完他见林澈瘪了瘪嘴,眼眶有点儿红。   “宝宝别哭啊!”徐朝辰顿时心慌,他手忙脚乱的安慰林澈。   林澈委屈道:“你离他远点儿行不行——我都怕下次再见到你和他在一起时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徐朝辰赶紧把人抱紧怀里,安慰道:“宝宝别怕别怕,他打不过我的。”   “可他们如果是一群人呢!”林澈说。他想到最近他查到的,高与锐吸毒的事儿;虽说徐朝辰不会搭理他,但万一高与锐不要脸呢?   徐朝辰只有一个,赌不起万一的。   “那我就和他们讲道理——好了别哭了,再哭不给你买零食了。”徐朝辰说。   林澈推开他,从他怀里探出头,说:“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哭了。”   “不对——你说不给我买零食了!”林澈说,他抽抽鼻子,眼泪掉了下来。   心说去你妈的徐朝辰。   “诶卧槽!”徐朝辰崩溃,“买买买,宝宝你说什么买什么!”   这个时候的林澈只能顺着,只能哄!   ——徐朝辰一秒前才知道的事实。   不过好在这种谜一样的‘姨妈反应’,来的快,去的也快。   看到林澈开始少话了,徐朝辰才哼哼道:“不继续撒娇了?”   林澈脸一红,抬手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抽走时被徐朝辰一把擒住手腕儿,徐朝辰靠近他道:“打完就跑?”   林澈哼哼唧唧,“不然呢?”   徐朝辰握着他的手吻了上去。   吻罢还亲亲他嘴角,道:“不然就给我亲回来啊。”   “徐朝辰啊。”林澈红着脸说,“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徐朝辰一本正经:“跟谁学谁。”   林澈啧啧啧的嫌弃。   买完东西付钱,付钱环节没什么好说,但付完钱走出超市后两人就都懵了——外面下雨了!   下的还贼拉大。   徐朝辰说:“我再去买把伞。”   “别。”林澈拦住他,说,“这也不远,我们跑吧。”   徐朝辰问:“你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的!”林澈坚持,他朝着徐朝辰撒娇,说,“走嘛走嘛,这撑死两百米!”   徐朝辰严肃的表情软化,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走吧。”   “好!”林澈一手攥进购物袋,一手握紧徐朝辰的手。   两人同时踏进雨里。   一路踩得水花四溅,与天空中砸下的雨点不逞多让。   两人衣服湿透,狼狈不堪的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门,林澈靠在徐朝辰身上咯咯咯的笑起来。   “笑什么?”徐朝辰问。   林澈说你凑过来点儿我告诉你。   徐朝辰凑了过去。   林澈勾着他的脖子来了个深吻。   吻罢,徐朝辰也不在意林澈方才笑什么了。   手里沾着水的购物袋早被两人扔到地上。林澈靠在墙上,徐朝辰覆在他身上,距离大概只有一拳。   徐朝辰左手撑在林澈耳侧,右手顺着他的衬衫,一颗颗的接开扣子。   指尖触到皮肤那刻林澈打了个喷嚏,徐朝辰立马停手。   “继续啊。”林澈说。   徐朝辰不听,还把人抱了起来。   “诶你干嘛?”林澈勾着徐朝辰脖子喊。   徐朝辰抱着他走向浴室,说:“洗澡。”   家里有两个浴室,一个是林澈他们主卧里带的小的,还有一个就在是在外面的大的。   小浴室里没浴缸,但胜在十分方便,林澈要那天乐意,他洗完了裸着出来都成。反正出来后直接钻被窝。   那于此相比大浴室就不受欢迎了许多。   但它有浴缸啊!   欧式对称的那种,徐朝辰林澈都坐进去再加个苏诚都绰绰有余。   徐朝辰放着水,一边扒光了林澈。然后试了试水温,抱着人躺了进去。   泡到水有些凉了,徐朝辰换了水,让林澈自己泡,他出去煮了锅姜茶。   姜茶煮好后,他把那端到了卧室,然后把林澈抱了出来,从头到尾用浴巾裹住,擦干,抱进被窝。   林澈喝了姜茶后昏昏欲睡,现在才九点。但看林澈脑袋一点一点的,徐朝辰也就拉了灯,陪人睡觉。   ……   林澈坐教室里,支着脑袋看窗外的雨帘。那已经下了一夜了,他没带伞。   雨下了一上午,一中午,然后一下午。   放学后徐朝辰专程等在了他教室门口。林澈钻进徐朝辰外套底下,搂着他的腰,时不时的蹭。   “你说这雨会下多久?”他问。   “不知道。”徐朝辰说,“但你再蹭就要蹭出事儿了。”   乘机车回来后,两人身上全是水。徐朝辰认真的考虑起了买车和考驾照的事情。   晚餐过后林澈破天荒的看了会儿新闻,徐朝辰抱着他陪他看。   空气中飘着小饼干的香甜气息。电视里女主事人冒着风雨进行场外连线。   “…xx港口因大雨,某公司的货船未能按时抵达,可经后来查证,这艘船的货物早在三天前就已签收到港。”   徐朝辰突然一怔。   这时画面一转,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发言了,他说的非常官方。   徐朝辰皱眉。   沈括这是很自信他会看到啊。可是他看到了又怎样?现在的主动权在他手里。      ☆、23-   时光-23   林澈看了两眼也就没兴趣了,他把遥控器扔给徐朝辰,自己玩起了手机。   徐朝辰改了个血肉横飞的电影,盯着电视,兀自发起了呆。   说是发呆,其实也只是林澈抬头看他时,他呈现的状态。   “诶!”林澈喊他。   徐朝辰猛一回神,“嗯?干嘛?”   “没,你最近怎么了?我怎么总觉得你有心事?”林澈问。   徐朝辰笑笑,说:“我一直有心事。”   “啧。”林澈有点儿酸,“我要问的话你回告诉我吗?”   “你问。”徐朝辰没正面回答他。   林澈抿了抿唇,说:“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   “嗯,对。”徐朝辰点头。   林澈说:“你告诉我你干什么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   “……”林澈垂下眼睑,想骂徐朝辰。   徐朝辰不知道,这次的隐瞒,让他差点儿失去林澈。   ……   青年莫约二十出头,发型衣着都中规中矩的,一张脸清秀儒雅,若非他眉间的煞气,估计谁给他的第一印象都不差。   他曲起食指扣着桌面,侧了侧头,看着面前的四个人,说:“什么都没查到?”   那四人低着头,一语不发。   “废物。”沈括笑着说,眼底一片冷然。“两天,我要是再见不到人,你们就不用来见我了。”   四人瞬间得了大释,鱼贯而出。   沈括看着他们离去,面上的稳重一瞬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令人心悸的狠毒表情,浮现在那张脸上。   沈让和他之间已经撕破脸了,要不是叔公护着,沈让早就把他赶尽杀绝了。可叔公那边儿也快不行了…   沈括眼神暗了暗。   他此番作为,就是要和沈让来个鱼死网破。可先前做的蠢事太多,这种计划根本是漏洞百出!   他拨了一通电话,恭敬的应了两声后,起身离去。   ……   林澈最近右眼皮跳的厉害,他为此烦的睡不着觉,总疑神疑鬼。   徐朝辰最近也状态不对。   两人磨合的是越来越契合了,但这种状况是第一次遇到。近来整个家里都弥漫着低迷的情绪。   “徐朝辰啊。”林澈某天起早,他在被窝里扒着徐朝辰说,“我今儿不想上学了。”   “那就不上了。”徐朝辰睡得恍惚,压根儿没仔细听林澈讲了啥。   此刻天才拂晓。   于是等徐朝辰七点醒来,还没来得及懊恼自己的晚起,就被怀里抱着的少年搞得一懵。   “林澈。”他说,“你没去上课?”   “嗯…”林澈用小鼻音回答着,他睡得正熟。   徐朝辰抽走林澈横在他腰间的胳膊,说:“起床。”   林澈往他怀里埋的更深了,撒着娇说不要。   “跟个小姑娘似得。”徐朝辰嘟囔。   林澈睡着还回了一句:“我是仙女。”   把徐朝辰乐的当即没了睡意。   连绵下了四天雨的天气,终于放晴。徐朝辰的心情也跟着一块儿晴朗,连带着林澈今儿不上学的事儿也不多追究了。   跟老师打了个电话撒谎,徐朝辰在这种事情上从来没有罪恶感。   做好早饭后把人抱到了浴室洗漱,洗完后安静的吃早餐。   没睡醒的林澈夹着包子啃着,看着对面的徐朝辰,他突然有一丝恍惚——他跟徐朝辰在十二月初相识的,相识的过程就像个笑话,之后的过程更想是笑话,可偏当事人都认真对待了…   “看什么呢。”徐朝辰打断他,“这么入神。”   林澈放下筷子,说在看你,“徐朝辰,我们认识多久了。”   “问这个干嘛?”   “问问嘛。”   徐朝辰想了想,说:“十二月算到现在——快五个月了吧。”   “哦…”林澈点点头,“感觉就像过了一辈子啊。”   徐朝辰笑,“你才多大。”   林澈眼睛亮亮的,说:“那我们要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在一起了。”   “啧…”徐朝辰脸上嫌弃,但却在笑。   ……   林澈不上学,可徐朝辰要上班。于是吃过早饭,徐朝辰就走了。   留林澈一人在发霉。   “去晒会儿太阳啊,今儿天气好。”徐朝辰走之前说。   林澈点点头,但作为却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一人在家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吃完早饭,吃完后去书房写了会儿作业。写到一半儿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儿——      ☆、24-   时光-24   昨个儿二十号来着。   林澈胡乱滑动手机的动作一顿,前阵子他跑陈燃家搞了点儿小动作,陈燃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除非陈燃无心在意这个。   那如果陈燃无心在意这个,昨天港口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陈燃现在应该一心想着离开。   突然想到之前白秋和的两个未接电话,林澈回拨了过去。   “喂。”铃声响了两下,那边接通。   林澈没有时间观念的说:“什么事?”   白秋和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一副莫名其妙,问:“什么什么事儿?”   “之前你的两通电话。”林澈说。   “…”白秋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是多久前的事儿了?”   “不知道——不过当时你要说什么事儿?”   白秋和啧了一声,说:“沈家乱了。”   “能具体点儿吗?”   “唉。”白秋和烦躁的叹了口气,说:“也就是沈括的那点儿破事儿。他之前一直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沈总不管他,然后沈括那胆子就大了,和他二叔公联手不知道干了什么。结果沈总警告了一下,他就——他个傻逼,他怕被察,明着把手里的那批货卖了。”   林澈皱着眉,“那要这样的话也乱不起来吧。”   “啧,本来是这样的没错。可接下来沈总查了一下公司的账,这沈括是管这个的,那一查肯定出问题,然后现要把沈括赶出公司。沈括不同意,他二叔公也不同意。本来沈括一个还好,结果这下他二叔公跳了出来。沈总大怒,开始下狠手。”   林澈听着,听到他白秋和说‘下狠手’的时候,脸上才有了动容,下狠手,也就是说命还保得住。   命还保得住的话,也就是说——   “没事儿我就先挂了。”白秋和说。   “啊挂吧。”林澈胡乱应着。   ——命还保得住…如果是我——   我会鱼死网破。   耳边的盲音突然响起的像是炸开在那,林澈听闻一颤,他想到。   ——手机从手里滑落,但与此同时的,他几乎像只离弦的箭一般,跑到了玄关。   如果是他的话,他会杀了手里着货的人。   林澈付着三倍的价钱一路让司机超速来到黎色,却被告知徐朝辰不在。   “不在?”他脸上尽是焦躁,“他人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调酒师靠在柜台上,压根儿没把林澈的慌张当回事儿。   林澈不客气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p226,毫不在意他这么干会引来什么后果,他用枪托在柜台上敲了敲,说:“他一个人走的,还是谁把他带走的?”   调酒师脸色一变,但随即却笑,“拿着把假枪就到处…”   说不下去了——   说不下去的原因是林澈开抢了。   “你是谁。”调酒师站直,他眼中闪着锋芒。   林澈说:“京城沈家的。”   “啧。”调酒师一脸痞色的,看着很不耐烦。但仔细看,就能从一些小细节中看出他的他的紧张,他说:“刚被一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小男生带走了。”   年龄相仿…的男生……高与锐吗。   林澈问:“他们去哪了?”   调酒师冲门口抬抬下巴,说:“喏——请了一小时假,两人就出去了。”   这都够打一炮了。   林澈又走了出去。却不料才跨出门,后脑勺就被钝器击中,眼前天旋地转,一瞬昏迷。   ……   林澈缓缓睁开眼,面前是一片灰茫的人影,后脑勺上的钝痛让他无心去想其他,只能逼着思维以极快的速度清晰起来——他记得他刚出‘黎色’,就被人打晕,有人围上,接着醒来就在这里。   “醒了?”眼前灰茫的人影蹲下,林澈视线渐清晰,接着看到沈括。   沈括捏着他下巴,勾着唇角道。   林澈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括,他现在手脚皆被束着,束的很紧,他动弹不得。人却是毫无惧色的与沈括对视。   “徐朝辰呢?”他问。   沈括不屑的笑笑,说:“林澈,你现在成天想男人啊。”   “嗯。”林澈大方承认,说:“所以人不在你这?”   “呵…”沈括意义不明的笑一声,没说在,也没说不在,只说:“告诉我货在哪。”   “告诉我徐朝辰在哪。”   沈括轻浮的说:“如果我说他不在呢。”   “那我不会告诉你货在哪的。”林澈一点儿也不想和他周旋。   果然,沈括愣了一下,眉角多了些愠色,“他在我这儿,而且快死了。”   林澈心尖儿一颤,但却道:“那你早就该知道那批货在那了。”   “…妈的!”沈括恶狠狠的撇开手,起来身,语气不善道:“货呢!”   林澈抬眼,讥讽的笑道:“你永远不会找到。”   “妈的!”沈括全不念兄弟情,朝着林澈腹部就狠狠来了一脚。   林澈咬牙受着——他想,沈括这么不要脸了,一定是沈让逼急了——他额角滴落冷汗,显然是疼极了,但张嘴吐出的却是恶毒的言语,他说:“沈括你个废物。”   沈括瞬间就红了眼,他疯狗似得扑了上来,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林澈弓着身子,但怎么都避不了沈括给他带来的疼,也并非不能忍受,就是层层叠加的痛太让人绝望。那便咬着下唇,以防嘴里的痛吟溢出口。   这只是单方面的发泄怒火罢了。   许久后,单方面的施暴停下,沈括不知又说了什么,林澈没听清,只看到他转身离去,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沉得住气的恶心模样。   林澈松口气,他感觉肋骨断了几根儿。   啊…没扎到肺就行。想着,思维渐渐迷糊,咬着的牙关松开,终于,人陷入了黑暗,口腔里腥甜的血也不受约束的沿嘴角流下。   再次醒来还是在原地,可以看出沈括在这阶段没来,但却看不出‘这阶段’是多长时间。   林澈环顾了一圈儿,他发现这里大概有十来平米,四周都粗糙的刷了层白——不晓得是不是在某个仓库里。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就像被什么玩意儿碾过去一样,动一动就感觉骨头要碎,喉咙也像咽了刀片似得又哑又痛。   这里没有窗,只有一扇门,几乎全封闭,想逃跑只能指望那扇门。   顶上吊着一盏白炽灯,林澈顺着它延出的电线去看,发现那些地方都落了灰,再移回视线,发现那灯却异常崭新。   崭新的灯此刻正兢兢业业的照着亮,让林澈完全没了时间概念。   他咽了咽嘴里的混着腥味儿津液,想从此刻的千头万绪中理出几条对他有益的。   无果。他现在浑身上下就没有不叫嚣着疼的,别说思路了,他现在只想把沈括吊起来打。   被白昼一般的亮度搞得身心俱疲,林澈眼前一片恍惚,甚至连集中精神都不能了。他不知道过了几天了,也不知道外面都什么样儿了。徐朝辰如何,苏诚如何,种种种种的念头纠缠到一起,林澈甚至有种灵魂游离了身体的错觉。   像是快死了,身体种种机能都撑到了负荷。林澈呼吸都觉得困难了起来。   人体真是神奇,等它感应到你撑不住的时候,就会自行让你昏迷过去。   林澈面无人色的缩在墙角,呼吸微弱的闭上了眼。      ☆、25-   时光-25   徐朝辰把林澈抱出来时手都在抖。他浑身是血,被一跟钢管儿戳对穿时眼皮子撩都不撩一下的人,现在却红了眼眶。   林澈无意识攥住徐朝辰衣领,将自己往热源靠。他现在浑身发冷。   徐朝辰从那天被高与锐喊走时已有所警惕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澈会来找他,而那些人要下手的对象就是林澈!   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高与锐临走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不安,他没理由的把高与锐打了一顿,高与锐当时狼狈的躺在地上,嘴角渗着血,眼神阴狠万分的朝着他笑。   从高与锐那儿问出了大概下落。这时候沈括的电话也来了,说要货。   徐朝辰右手手臂上有一道极深的伤口,那是他抬手格挡时被砍的。随手捡了条领带绑上止血,效果甚微,但胜在让它不流了。   但在看到林澈的那瞬间,一切自愈功效都白做了。   一个人脸色能白到什么地步?徐朝辰没兴趣研究,但在看到林澈的那刻,他后悔了,因为他不敢上前,他也没理论来证明他活着。林澈的伤痛在他眼里总能放大一百倍。就像现在,他就觉得眼前的是尸体了。   最终身体先行,他抱起了林澈。   按着来时路折返,还能看见未干的血迹,徐朝辰抱着怀里烫手的人,朝外走。   这一刻,他脑子里只有‘赶紧出去’,这一个念头,事先打过数遍的腹稿,他如何责问,他又如何愤怒。在看到这人的那一刻,尽数湮灭。   他只要林澈好。   若他们都没遇到过还多好,如此无妄之灾。   他连拥抱林澈的力气都没了,他看清了他们的距离了。太远了…   他连抱抱他都觉得累,别说保护了。   月至中天,警车和救护车却同聚集在了这儿。车灯刺目的让人几欲落泪,   他跟着上了救护车,目无焦距的看着眼前的人。   林澈躺在那儿,脸色发白,呼吸微弱。   他找了整整四天,找的都快疯了。   可找到了却又…   ……   林澈睁开双眼,入目的尽是被规格了的白。   这是医院。   有人推门而入,林澈闻声侧头。   护士愣了愣,接着是惊喜道:“你醒啦!”   林澈淡淡的嗯了一声。   护士说:“你等等啊,我去喊一下医生。”   又是一声嗯。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问林澈有什么不舒服感觉没。   林澈摇头,问:“徐朝辰呢?”   医生皱了皱眉,“他是?”   “我家人。”林澈说。   “那天把你送过来的小哥?”护士问。   林澈点头,“嗯。”   他那天感觉到了,救他出来的就是徐朝辰。   护士哦了一声,说:“他把你一送过来就走了。”   林澈愣了愣,问:“我睡几天了?”   “两天。”   林澈点点头,不再过问什么。   医生交代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儿,就走了。护士紧跟其后,说:“不舒服的话按铃啊。”   林澈靠床坐起,他坐直身体。坐着,觉得累了。他左手按上右手背上的吊针,一把拔下。然后跌跌撞撞的下床。离开医院。   将近二十公里的距离,他用了两个小时。   林澈站在家门口,木木的看着眼前锁紧的门,可绕是他再看,门也一动不动。   也不知站了多久。门,从内被人打开了。   徐朝辰吃惊看着外面的人,接着慌张的移开视线,问:“你怎么…”   林澈盯着他手里的行李箱,说:“你要走吗?”   迎着林澈的目光,徐朝辰忽觉得喉咙发涩,说不出话。他低头看林澈的鞋尖儿,好半晌,才点点头。   林澈走近,徐朝辰倏间浑身发僵,但林澈却是蹭着他走了过去,推了他一把,说:“走吧。别回来了。”   徐朝辰被推得向前了一小步,然后不动了。   “怎么不走了。”林澈说,他站在徐朝辰身后,面上表情基本没有,语气也平淡的不像样。   徐朝辰手心里全是汗。他此刻仿佛被定在了那儿一般,连转身都做不到。   “林澈…”他说。   把我留下。我错了。   林澈说:“滚吧,这是我家。”说着就要去关门。   徐朝辰送开行李箱,闷闷道:“你不是说过我要是这那啥了,你就会把我腿打断的吗。”   “那个犯法。”林澈说,伸手去推他。   被徐朝辰转身一把抱进了怀里。   林澈挣扎开他的怀抱,说:“你说你有意思吗。什么都不告诉我,一有事儿就跑。”   徐朝辰低头自嘲的说:“可不这样,会连累到你的啊。”   “不需要。”林澈说,“你们一个两个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离开我我就没事儿了吗,沈括还会来的。你说你不爱我了他就信,他下次就不会拿我来威胁你?”   关心则乱。他看清了。徐朝辰还没。   林澈转身,说:“你走吧,下次再见到我就是给我收尸——”   被徐朝辰一把捂住了嘴。   林澈没挣扎的任他抱着,他感到徐朝辰好像是哭了,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他脖子往下滑。   徐朝辰紧紧的抱着林澈,说:“你告诉我我该怎样——你离我太远了,我碰不到你…”   林澈看着前方的一盆植物,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嗯嗯。”   徐朝辰放开捂着他的手。   林澈说:“现在你抱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徐朝辰一愣,又听林澈道:“我包养你不好吗。我又不是沈家继承人,我们平淡的过过小日子不好吗。我才多大啊,往后的日子太长,难不成我要天天听你这么矫情?”   “……”徐朝辰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害怕,怕下次再这么来一次,你可能就没那么及时赶到了。你说你看清了我们的距离,可接下来你能接受我跟其他人在一块儿吗?一开始可能是一时兴起,荷尔蒙作祟,但现在呢?以及你真的就觉得我们之间隔着的是天堑,它远的让你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了吗?”林澈说。   徐朝辰不回答。   “回答我。”   “…我没喜欢过人。我不知道其他的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徐朝辰说。   林澈笑笑,说:“我们是冲着结婚的。”   “你才多大啊。”徐朝辰问他。   林澈笑,说那我们要在一起很久了。   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   忽然,林澈问:“那你还走吗?”   “不走了。”   徐朝辰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起林澈的手,看到上面渗着的血珠,心口一抽。   林澈抬头看他,笑道:“这是偷渡成功的象征。”   徐朝辰面无表情,“你麻痹。”      ☆、26-   时光-26   林澈被徐朝辰又绑回了医院。   坐病床上,两人慢慢把事情大概过程理了一下。   先从高与锐把徐朝辰叫出去,然后是林澈跑来找徐朝辰开始   林澈蹙眉,他觉着,如果没有白秋和的那通电话,他也会接到其他的什么奇奇怪怪的电话的。总之他一定会出门,然后被绑架——   接着就是被沈括绑走。   然后被救出来。   “等等,”林澈打断徐朝辰,问:“我消失了几天?”   “四天。”   “啧。”林澈感叹的说,“沈括真不是东西。”   徐朝辰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找你找的快疯了。”   “我知道。”林澈回答,听着甚是轻描淡写,他说:“所以我这不是把人都赔给你了吗。”   徐朝辰一哽,道:“别人的生离死别都是这样的?”   “不知道。”林澈说,稍后,他又道:“你想让我扑你怀里哭?”   徐朝辰不说话了。   林澈一副被噎到了的样子,说:“好吧你凑近点儿。”   徐朝辰蹭到他身边,林澈乖乖歪他怀里。   难得的安静了片刻,林澈忽然说:“我这么平静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见多了习惯了吧。”   “见多了是见多了,你这被绑的能一样吗吗?”徐朝辰挑刺儿。   “…就你知道的多。”林澈被噎的说不出话。   接下来两人都沉默。   林澈靠在徐朝辰胸口,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忽觉得困。   “徐朝辰,我困了。”他说。   徐朝辰说:“那就睡。”   “醒了你还在吗?”他问。   徐朝辰闻言,动作一顿,说:“那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哦…”林澈倦倦道,“那你松开我,我要睡了。”   徐朝辰松手,看着林澈躺进被窝里,自己也跟着躺了进去。把人右手小心翼翼的放平,将人揽入怀里。   林澈是在三点的时候跑出去的,被徐朝辰抓回来时是六点,他们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凌晨。   拂晓,徐朝辰醒来,借着天边一丝丝微凉的光,他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林澈的脸颊,林澈感受到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又搂了会儿林澈,接着弱到不能再弱的光,一遍遍临描写他的轮廓,徐朝辰牢牢的记进了心里。   破晓,林澈醒来。他下意识的往徐朝辰那边蹭,哪怕是已经贴到对方身上了。   徐朝辰抚着他的后背,把他扎着针的那条胳膊捧出被窝,说:“醒了就起床吧。”   温馨感一瞬全无。   林澈哼哼唧唧的赖床上,徐朝辰无法,就自己起床,给小祖宗买饭去了。   林澈用另一只手艰难的捞回手机,拇指在前面戳啊戳的,想着给家里打个电话。   铃声响了一半,那边的电话被人拿了起来。   “喂。”   那边出声,声音低哑醇厚,像浸着木香的藏酒。   “喂。”林澈把手机贴着面颊,侧身躺着“舅舅。”   “有事吗宝贝儿?”那边的男人毫无自知的散发着荷尔蒙。   林澈被他这称呼梗住,好半天,才问:“您心情很好吗?”   “嗯。”那边承认。   林澈继续道:“那您知道您的侄子被人绑架的事吗?”   “嗯。”那边回答淡淡的,完全不为这个所惊讶什么。   “那您知道您的侄子差点儿死那吗?”   沈让笑笑,说:“你不会的。”   “差点儿。”林澈说。   “那么你是来讨要赔偿的吗?”沈让问。   林澈说嗯。   沈让笑着说了声小家伙,“你们现在是安全的——这个够吗?”   林澈不回答他,只问:“我至始至终都是配角?”   “这件事里,你是。其他我就不知道了。”沈让说。   “哦…”林澈心里有点儿闷,“您还睡吗?要不您再去睡会儿吧——我要挂电话。”   这两者没关系,只是林澈单纯的想挂电话有没理由了。   沈让知道林澈设定,万分配合的没说什么,只道:“好的,我要再去睡个回笼觉。挂了。”   林澈按掉手机,病房里静了会儿。他忽然想到他要回去的事儿忘说了。   ——唉算了,反正还早。   正在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时,徐朝辰回来了。   未见徐朝辰人,林澈先被包子豆浆的味道折服的直不起腰。   “祖宗,吃饭了。”徐朝辰把早餐放一旁的桌上。   林澈伸出爪子,“扶朕起来。”   伺候好祖宗吃完后,两人终于是同时心平气和的闲下来了。   林澈看着手背,说:“拔了吧,反正也没事儿了。”   “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徐朝辰瞥他一眼。   “啧。”林澈嫌弃脸,随即,表情一变,说:“我想养只猫。”   “驳回。”徐朝辰支着脑袋看他,“养猫的话你会失宠的。”   林澈睁大双眼,拔高声音道:“你再说一遍?”   徐朝辰抿了抿唇,说:“我不。”   林澈一脸闷愤的小表情,不知道接什么了,两人就这么安静下来。   忽然,徐朝辰问:“林澈,你想过以后吗?”   “没。”林澈看着他笑,说。   果然,徐朝辰表情难看了起来。他说:“操.死你。”   “来吧。”林澈冲他张开双臂。   徐朝辰吓得赶紧按着他胳膊,以防他手上再扎一针。“你就是来克我的吧。”万分无奈的语气,证明认了。   林澈笑着亲了亲他下巴,“等我考完了,我们回北京。”   徐朝辰勾勾唇,但却问:“以后不会再发生意外了对吗?”   “对。”林澈说,“那你能告诉我你和陈燃之间的事儿了吗。”   “…”徐朝辰诡异的沉默了。   “咋?”林澈皱着眉问。   “没什么…就是…”徐朝辰措着辞,说,“他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是在去年十二月。”   林澈一愣,“我们刚遇到的时候?”   “对,第一次见面后,他来找我的。”徐朝辰说。   剩下的,他也没让徐朝辰说了,如他说的那样,他们只是配角。   陈燃的戏,苏诚的戏,沈让的戏;互相交错,以对他们最有利的东西为中心,不管善恶,只是一个劲儿的延伸,所触碰到的东西,都被物质化般的标上了价。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利,他们费尽心思的编排,然后拿一张巨大的假象,铺开在你面前。   而需要他演出的部分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他和徐朝辰的了。   徐朝辰看着林澈变换的脸色,轻轻握住他的手,说:“我…”   “没你事儿。”林澈安慰他,“别瞎想。都结束了。”   完了又重复一遍,“都结束了…”   “嗯。”徐朝辰把他搂进怀里。   他大概是知道了因果。但这又有什么呢。林澈在,他在,就行了。其他的,无所谓的。   又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林澈实在是躺不下去了,当天扑倒徐朝辰证明自己完全康复了,才被放回家。   才回到家,后脚就接到了陈燃的电话。   林澈问他干嘛。   陈燃什么都没说,冲他道了个歉。   “我不接受。”林澈说。   那边顿时安静了,好半晌,才说了句:“随你开心。”   “…你还有什么事儿吗?”林澈问。   陈燃说:“看着点儿徐朝辰,他不太安全。”   林澈没懂这句话,问:“有威胁的还是被威胁的?”   那边没说,挂了电话。   “操!”林澈脸色难看。   “怎么?”徐朝辰问他。   林澈把陈燃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下。徐朝辰听的皱眉,说:“我没瞒着你的事儿了。”   又要出事儿了?   林澈眼皮一条。妈的怎么就不能安安生生的让人好好过日子。   他面色不虞,他扯扯徐朝辰袖子,说:“我建议你辞职。”   徐朝辰撸了把他脑袋,没放心上:“你在开什么玩笑。”   林澈本就脑子一抽毫无根据的,现在被驳回了,也啥心情没有。“唉。”他叹口气,“经过这段时间,我觉得,活着真是天大的幸事。”   徐朝辰勾起了唇角,说:“就会装深沉。”   “哪有!”林澈哼哼唧唧的不满,顺便扑徐朝辰怀里。   静了片刻,他说:“我们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了。”   “嗯,还有一个月就要见你家长了。”徐朝辰说。   林澈看他,“你呢?”   “什么我呢?”   “你的家长,我什么时候去见见。”林澈说。   徐朝辰想了想,说:“等端午节,你跟我去我外公家一趟。”   林澈说好,顺带抬头亲了亲徐朝辰。   ☆、27-      时光-27   再回到学校,林澈已明显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那来自小升初。   他坐回自己位置,与平常能说上两句话的同学打了个招呼,随口说了句请假是因为身体原因。   这时,一女生朝他走来。女生皮肤白皙,脸上微施淡妆,一头内扣梨花发型。   来人正是方婷,之前那个休学了的班花。她的面色相比较林澈上次见她时,差了很多。   她走到林澈面前,说:“对不起。”   林澈:什么毛病,怎么人人都要对我说对不起。   他说:“哦。”   方婷顿时红了眼,“我…我知道那件事对你的影响…可,可我也是受害者——”   说完这句,随即低下头去,借此掩饰溢于言表的恨意。   林澈侧头看她说,面上一派平静,甚至还有些没睡醒的倦怠,但那双眼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方婷。   他一言不发,四周也没人说话,只看着他们。一时间静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林澈轻轻叹口气,说:“我不接受。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少年清冽的声线像把刀子,狠狠地划开她掩饰着的狼狈。方婷身影一晃,摇摇欲坠。拢在袖中的五指狠狠握紧,不长的指甲入了肉,刺痛让她的意识清明,不至于现在就失控扑向林澈。   “我……”   她想说点儿什么为自己狡辩,却被林澈打断——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会原谅吗?”林澈语气也倦倦的,像不是很想再说下去了。   但方婷却是不依不饶的。她顺着林澈所说的往下想,一瞬间,脸色煞白。   忏悔的话几乎破口而出,但父母的颓态又浮现在脑海里。方婷咬咬牙,她不能被林澈带着走。   滋生出一丝悔意立马被无尽的恨给覆盖上,密不透风。   还想再说什么。但林澈摆摆手,示意她住口了,“你最好离开我视线,我实在是不想见到你。”   说完,不管方婷如何尴尬,他转身离开教室。   一天慢慢过去,追着夕阳的尾巴,放学铃声响起。   回到家后,林澈说了一下方婷这事儿。就着厨房高压锅炖着排骨那味儿,两人窝在沙发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唠着。   徐朝辰扣着林澈的手指,说:“她想怎么?”   “不深究的话可能就是要我原谅她。”林澈不假思索道。   徐朝辰皱眉,“你怎么说?”   “我?”林澈挑挑眉,“不给予理会。”   接着又道,“怎样,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可以。”徐朝辰矜持的点点头。   林澈侧头看他,说:“你要笑就笑呗。”   徐朝辰假意咳嗽一声,压了压嘴角的笑意。两人又有的没的乱扯了一通。   徐朝辰说他要考驾照了。   林澈说他要买猫了。   “不行。”徐朝辰一口回绝,像当时医院里那样,“它掉毛了你来扫?”   “我扫!”林澈答应的爽快。   徐朝辰抬手揉了揉眉心,头疼——照林澈这尿性,不出三天,他就该照顾两只动物了,一只是林澈,另一只是林澈的猫。   林澈见他这样,立马抱着他胳膊撒娇。徐朝辰一脸生无可恋。   “我去烧饭。”挣开林澈,徐朝辰健步如飞的奔向厨房。林澈眼疾手快的把自己挂他腰上,哼哼唧唧的要猫。   徐朝辰就这么炒了四道菜还不带走味儿的。直到最后的某一炸物上,他嫌油烟味儿太大,关了火,一把把人拎起来,狠狠咬上他的唇,道:“再闹晚上□□你!”   就把楞着的人扔出去了。   饭桌上林澈的表情活像徐朝辰欠他钱了。徐朝辰扶着脑门儿叹气,妥协了:“要什么品种的?”   “英短!”林澈想都不想,一看就是蓄谋已久的。   徐朝辰勾出了一个不甚友善的微笑,说:“你妈卖批。”   英短掉毛掉的可严重了。   林澈眼巴巴的看着他,看的徐朝辰撑不住抬手遮了遮眼,说:“行!”   第二天林澈就得到了一只猫。那是只纯灰色的小家伙儿,徐朝辰说他从同事手里买的,林澈抱着他递过来的小小的一团,整个人被萌的窒息。   “它多大了?”林澈问。   徐朝辰去一旁摆置猫窝,说:“三个月了。”   林澈抱着猫,看着眼前一堆养猫‘必备品’,不由得生出一丝‘这个决定是不是草率了’的念头,可随即,怀里的小家伙轻轻软软的叫了一声,林澈听的从头酥到了脚底。心说着去他的草率,我就是要养。徐朝辰我都能养的活,还不信一只猫我养不活了。   被他养活的徐朝辰转头看他,说:“把猫放下,写作业去。”   ……   林澈这两天在学校有些‘茶饭不思’,十次被叫起来,有八次是继续站着的。   这纯属是自己作的,自从买了只猫后,他一回家就抱着它撸。徐朝辰吐槽说你别给它撸秃了,被林澈瞥了一眼,不以为然,继续撸。   边写作业边撸。   晚上睡觉都想着那只猫。把徐朝辰瞬间惹毛了,当即压着人狠狠折腾到了起来。   林澈换个趴在桌上的姿势,尽量让自己受苦受累的腰不要再有一点儿的受力。手上胡乱在本子上画着,画着,他突然想到好像还没给家里的猫起名字。   放学时他对徐朝辰说了一下这事儿。   徐朝辰觉得他现已经管不住他了,便一脸不乐意的听林澈说名字的事儿,忽然,他插嘴道:“林澈?你一下午就想了这个?”   林澈瞬间安静,随即赶紧摇头,试图挽救自己。   却见徐朝辰呵呵了两声,危险的捏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   当天晚上林澈又是哭又是叫的,好不容易折腾完,嗓子也哑了。   后来猫的名字在‘哈哈’,‘别动’,之间徘徊,徐朝辰瘫着一张脸不理会,任由林澈闹。   林澈发现,自从养了猫之后,徐朝辰就越来越不爱笑了。   于是这礼拜五,他意志不甚坚定的留好猫粮,把猫锁了家里,牵着徐朝辰的手,约会去了。   ……   空中似有若无的飘着花香。林澈和徐朝辰十指相扣的走在街上。不少人看他们,但当事人一概无视。   林澈突然问:“那批货你怎么处理的?”   “不知道。”徐朝辰回答,“我去看的时候它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苏诚搬走了。”   “哦。”林澈点点头,没兴趣再问下去了,“我要吃章鱼小丸子。”   “好呀。”徐朝辰显然也不想提那个,听林澈这么说,他眉角带着笑的回答。   两人回到家后已经是八点了,唯一的收获是徐朝辰发现原来林澈超能吃的。   家里的猫已经急的挠沙发了,林澈甫一进门,就被一团灰的小家伙儿扑个满怀。   徐朝辰嫌弃的把猫扔回猫窝。转身抱起林澈回卧室。   ……   时间过得飞快。   一个恍神间就到了六月中旬。这个时候不管是初中还是高中,都进入了一种醉生梦死的学习状态。   林澈也不例外。   他坐在教室里,眼前叠着一摞试卷,大开着的窗有风吹过,一阵热过一阵,吹的他几欲昏厥。   当然,昏厥是昏不成的。林澈也只能继续咬着牙,与试卷奋斗了。   放学后他冲徐朝辰抱怨。车里开着空调,舒服的不行。徐朝辰听他说,慢慢的,林澈的烦躁感也被这氛围给淡化。   低声嘀咕了两声,徐朝辰没听清。林澈也不指望他听清,只死鱼似的摊在副驾驶位上,一动不动。   好半晌,他才问:“这车磨合期过了没?”   “没吧。”徐朝辰说,“平常除了接你我又不常开。”   “啧。”   车是在六月初卖的,林澈和徐朝辰一起去买的,在此之前,林澈从来不知道徐朝辰有那么多钱。   他记得当时他卧槽了一声,问徐朝辰这钱是哪来的。   那小表情就差扯着徐朝辰袖子哭着说你可千万别犯罪啊。   徐朝辰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好气又好笑,顺便谴责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儿忘告诉林澈。   于是后来林澈知道了,是徐朝辰他舅舅那个公司的缘故。那个公司是他外公一手打拼起来的的,其中也有他妈的股份,虽说后来他妈把股份买了。但徐朝辰手里的那些,是他外公略过他妈,直接记他名字,在他十八岁那年到他手里的。而且股份比他妈多很多。   林澈听完百感交集,好半天,徐朝辰才听他说:“我以为是我养你的。”   徐朝辰不以为然的笑笑,“我无所谓啊。”说着就把卡给了林澈。   林澈惊的差点儿绊到。   他说:“你就不怕我卷款逃了?”   “这点儿你看的上?”徐朝辰很巧妙的回答道。   林澈‘啧’了一声,从徐朝辰手里抽走了卡。   他们家现在的设定是——   徐朝辰打扫,徐朝辰做饭,徐朝辰养林澈,徐朝辰养猫。   林澈和猫活被他养的肿了一圈儿。   猫因林澈近来学习压力大,时常被投喂的有一顿没一顿,日子一长,它就不亲近林澈了。   改整天往徐朝辰身边凑。   林澈告诉自己没必要吃一只猫的醋,却又在晚上吹起了‘枕边风’。“徐朝辰啊。”他说,“你外公喜欢猫吗?”   一点都不含蓄,直奔主题。   徐朝辰瞬间就懂他意识,说:“好吧,你想送就送吧。”   于是那只在林澈强烈要求下被买回来的小东西,又在这个人的强烈要求下,被送走了。      ☆、28-   时光-28   其实两人端午那天去看了徐朝辰外公,但奈何人不在。徐朝辰给他外公挂了个电话,才知道老人家临时起意去了国外。   一晃就快考试了,徐朝辰外公也这个时候回来,徐朝辰和林澈赶着假期去看老人家。   还未到,林澈就以在车上拘谨的不行。   徐朝辰问他紧张什么。   林澈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一大通。最后总结来就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但我就是紧张。   徐朝辰开车期间还抽出一只手摸了摸林澈的脑袋,说:“我在。”   “你看着路!别走神!”林澈不解风情。   徐朝辰一脸难言的收回了手。   半个小时后到了徐朝辰外公家。老人家七十来岁,身子骨硬朗,精气神也足。   徐朝辰一进门,就被拉着数落,说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来过,心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外公。一通数落,才注意到他身后的林澈。   老人家眼神变了变,说:“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人?”   徐朝辰点点头。   林澈本以为会有什么‘离开徐朝辰,这多少多少钱你拿走’的桥段,可老人家只定定的看了会儿他,说:“那就好好过吧。”   然后就开始张罗他们吃午饭了。   林澈在人转身后明目张胆的松了口气,对徐朝辰小声道:“我刚吓死了。”   徐朝辰捏捏他手心,示意他放松,说的却是:“吓死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林澈恨恨的捏了一把他腰上的肉。   两人呆了一下午,走只还留了只猫。老人家也挺喜欢那只时不时闹腾的小家伙,大手一挥,猫就留下了。   车上,林澈侧着头靠在车窗上,说:“还有一个礼拜。”   还有一个礼拜,我们就回北京了。   徐朝辰‘恩’了一声回答他,说:“别靠着窗了,这段路有点颠簸。”   ……   快期终考试了,林澈这两天焦躁的不行,徐朝辰变着法给他做营养餐,这天干物燥的,直接把人补流鼻血了。   林澈卷了卷纸塞着,样子滑稽,却还止不住的冲徐朝辰冷笑。鬼知道他吃那道‘虾仁炒牛奶’吃的全身都在抗议。   徐朝辰在他旁边捧着被茶沉思,想着可能真的是自己补过头了。便道:“明天恢复饮食。”   第二天林澈看着一桌子的素菜生无可恋。   终于,到了考试那天,一个两个都又紧张又期待的。   林澈起晚了,到的时候老师已经在说考试注意事项了。   等考完,林澈只管坐在车上喊热了。徐朝辰心无旁骛的开着车顺便还损林澈两句。   林澈撇撇嘴:“你专心开——”   ‘车’字还未脱出口,他就被巨大的惯性甩到了车门上,接着是整个人都不堪承受的撞击。   林澈撞到车门,挣扎着去看徐朝辰,却不想后面还有一下,由着惯性,他后脑勺狠狠砸到门上,眼前顿时黑白一片。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轻微脑震荡。没多大事儿。   林澈拔掉手上的针头,向外走去。一路有人投以异样的目光。   有感应一般的走到了手术室门口,正好迎上一个出来的护士。   护士明显一愣,她看着林澈还在滴血的手,顿时急道:“你从哪跑来的!”   林澈全无痛感一般,只盯着门上亮着的红灯,说:“里面的躺着的,是不是因为出车祸。”   护士看着这模样,心里也大概知道七七八八了,但知道归知道,她还是道:“是——你到底从哪跑来的?”   林澈:“叫徐朝辰吗?”   “…你是他什么人?”护士皱着眉盯着那血,恨不得现在就给他止住。   看着护士的表情,几乎就确定那是徐朝辰。林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仿若灵魂瞬间被抽离了肉体,难受的他直发作生理反应——想吐。   “进去多久了?”他听到自己这么问。   ‘有问必答’的护士不想回答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脸色苍白的,只想让他赶紧止了血,继续躺床上。“你哪跑来的,我把你送回去吧,医院规定——”   剩下她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对上了林澈的眸子。明明只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年,眸中仿佛盛满了绝望;那心如死灰的感觉,让护士说不下去,她看着,感觉眼前的少年哭了,可一眨眼,他还是那副无悲无喜的样子。   于是她只回答,“唉,七个小时了。”   ……   家属签字是徐子煜他爸来签的。   林澈手上绑着纱布,垂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手术已经进行十个小时了。徐朝辰生死未卜。   身体各个器官都在大张旗鼓的造反,尤以胃部最甚。   林澈突然起身,跌跌撞撞的跑进厕所,扶着洗手台干呕。末了,满脸泪的直起腰,不甚在意的抹了把脸,走回自己病房。   他那部手机已经碎的不成样了,但还能用。林澈颤抖着指尖,划开一个人的联系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人道:“小少爷。”   林澈默了两秒,缓缓道:“…我回来了。”   仿佛亲手把自己推进拼命逃离的罪恶里了。   徐朝辰依旧昏迷,医生说他们尽力了,至于醒不醒得来,就看造化了。   林澈当时嗤笑一声,说去他娘的造化。低头吻了吻徐朝辰,转身就走了,身后还跟了个保镖似的的角色。   林澈在苏州呆了半个月才会北京,再此期间,他悄无声息的弄死了几个人,都是亲手上的。   三个人分别是高与锐,方婷,和徐朝辰他妈。   杀完人的几天林澈患上了失眠,梦里徐朝辰他妈浑身血的冲他讥笑,也不说话,就是笑;接着是高与锐,他也是一身血,不同的是他会说了,他大声咆哮着问林澈,说他喜欢徐朝辰有什么错。林澈看着他,突然心平气和,就着一地的血坐下,诘问道:“你喜欢他他就要喜欢你?你喜欢他就要把他往死里打?你得不到他就要毁了他?”   最后嗤笑一声:“你这什么狗屁喜欢?徐朝辰会稀罕?”   这晚的梦魇逐渐消散,林澈难得睡着。   接着又是徐朝辰他妈,林澈抿着唇,一字一顿道:“他为了刘汇,把自己卖了。”   结果那个女人还是疯疯癫癫的,林澈在梦里一刀把她捅死了。   他的戾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等回到北京,回到沈让身边时,他已经像变了个人似得了。   他接受了沈让提议,与沈让演了一出大戏,彻底抽光沈二的底,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29-   时光-29   “离开两年,等我回来。”林澈轻声道,他低头落在徐朝辰额上一吻,转身离去。   ……   再次来这家医院已经两年后,林澈推开那扇门,近乎渴求的看着徐朝辰。   算着徐子煜他爸不在的这些天,林澈把人偷走藏了起来。藏到了某座小岛上,除他以外,没人知道。   岛上别墅里只有不停运作的医疗器械为昏睡着的徐朝辰作伴。林澈不定期来一段儿时间,总是坐坐就走,不敢多呆。   ……   一晃又是一年。   靠海而建的一栋别墅上,大片玻璃窗内,随风而动着白色窗帘。   窗外有大片的蔷薇,开的如火如荼。   徐朝辰缓缓挣开眼睛,不知今夕何夕。这时,有人推门而入,那人先是不敢置信,接着是震惊。   徐朝辰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人。他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他很久,久到,都不敢相认了。   “林澈……”   三年时间,林澈正处于从少年过渡到青年的阶段,他五官未发生太大变化,但周身的气场明显不同。   林澈走进他,方才进门时周身冷冽的气场还未退,这会儿到显得四肢僵硬。他握住徐朝辰的手,轻声道:“你醒了…”   怕这是假的,稍微大声点儿,他就没了。   徐朝辰抬手抚摸林澈的面颊,“嗯,我醒了。”   林澈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滑落。   三年前,车祸现场他没哭。得到徐朝辰永远醒不过来的消息时他没哭。   却在这种时候——   他一把扑进徐朝辰怀里。徐朝辰紧紧的抱住他。   在黑暗里迷茫太久,他忘了姓甚名谁,但却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人在找他,那人对他很重要,他必须破开这黑暗。   不敢想象林澈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仅是触到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就够让他心疼的了——那种绝症病人得知自己还有救一般无二的神色。   林澈埋在徐朝辰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知不知道你整整躺了三年!”   徐朝辰只拍着他的背,不说话。   林澈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他自己也总结不出来,就是一天天的恍惚度日,一天天的扮演着各种各样不相熟的角色。哪怕那些令他作呕万分,哪怕与他三观背道而驰。   而这些的目的,就是最终塑造出一个新的人格,一个能把握住沈氏的人格。   在徐朝辰昏睡期间,林澈用自己的名义将这座岛屿买了下来。   但他鲜少来这里,因为大多时候他没空——他要上学,还要赚钱养徐朝辰。   好在徐朝辰现在醒了。   林澈把徐朝辰接到了现在住的地方,一间小别墅里。   别墅里各种布置都恰到好处,但徐朝辰却无心关注这些——   他握着林澈微凉的手,目光一刻不离的在他身上落着。   结果就是两人一进房间就抱一块儿难舍难分的吻了起来。   好半晌,林澈才红着眼分开,他搂着徐朝辰脖子,说:“你好好看看我。都三年没见了。”   徐朝辰低头吻上他眉眼,说:“不急,还有半辈子,够看了。”   至他醒来到现在,只语未提当年车祸的事儿。那许是他一场倒霉意外,但意识,更偏向于谋杀。   似是刚开始运作的身体不适合长时间动作,徐朝辰感到有些疲乏。   望了眼窗外的骄阳,他说:“林澈,我好困。”   “那就睡觉。”林澈牵着徐朝辰的手上楼。   ……   睡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徐朝辰自然醒来,接着破晓的光,他细细的,一寸寸的看着林澈的轮廓,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将人圈到怀里。   心里无不悲切的想——我错过了你多少啊。   林澈越长大越浅眠,被徐朝辰这么一搂,他迷迷糊糊的挣开了眼,蹭着徐朝辰胸口,做过千百遍的动作娴熟的不得了。   他忽然道:“徐朝辰,我成年了。”   徐朝辰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林澈接着道:“能做了。而且我打算今年结婚。”   耳朵听到如是话语,但大脑却如何都翻译不大像样。像平地惊雷,打散了三魂六魄。   好半晌,徐朝辰才像找回了点儿‘自己’似得,磕磕巴巴道:“林澈,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林澈说。   名为‘惊喜’的情绪源源不断从心脏里涌向四肢大脑,四肢被摆布的不知该如何放置,大脑也仿若缺氧——明明刚醒来是不能有这么剧烈的心理活动的——徐朝辰哑着嗓子说:“这算求婚吗?不应该由我来说吗…”   “不,这不是求婚。”林澈抬头,嘴角有笑,还带着点小矜持,说:“我这是在催你。”   徐朝辰亦勾着唇笑了起来,低头吻上林澈,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